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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秋晾竹杆 香漫巷庭
初秋的竹院巷，梧桐葉開始飄下淺黃的碎影，巷口的桂花樹卻冒出星星點點的花苞，風一吹，就裹著股清甜的香。小宇剛把裝茄子籽的布包放進衣櫃最上層，就聽見院外小豆子的喊聲：“小宇！趙叔叔說今天要給竹杆去皮，快出來呀！”
他抓起小本子就往外跑，剛到菜園邊，就看見趙叔叔蹲在地上，身邊擺著之前晾了快一個月的竹杆——原本泛青的竹杆曬得通體淺黃，竹皮摸起來乾硬，透著股陽光的暖味。小豆子已經攥著把小刨子站在旁邊，踮著腳想碰竹杆，趙叔叔趕緊按住他的手：“小心刨子尖兒，我先教你倆怎麼去皮，慢點兒來。”
趙叔叔拿起一根竹杆，將刨子貼在竹皮上，輕輕一推——薄薄的竹皮就像紙片似的捲了起來，露出裡麵淺白的竹肉，還帶著點細碎的竹屑，聞著有股清爽的草木香。“順著竹紋刨，彆用蠻力，不然竹杆會裂。”他把刨子遞給小宇，握著他的手慢慢推，小宇盯著刨出的竹皮卷，眼睛亮得像星星，趕緊讓小豆子記：“8月28日，和趙叔叔給竹杆去皮，竹皮捲起來像小喇叭。”
小豆子也學著刨，可力氣冇控製好，刨子一下蹭到竹杆上，竹屑濺到他手背上，他“呀”了一聲，趕緊縮回手。張嬸正好端著剛蒸好的桂花糕過來，看見小豆子手背紅了點，趕緊放下盤子，拉過他的手吹了吹：“傻孩子，急什麼？來，先吃塊桂花糕，歇會兒再弄。”她把一塊裹著糖霜的桂花糕塞進小豆子嘴裡——糕裡夾著細碎的桂花，甜絲絲的香從嘴裡飄到心裡，小豆子嚼著糕，手背也不覺得疼了。
李奶奶也拎著個布袋子過來，裡麵裝著剛曬乾的桂花，往張嬸的盤子裡倒了些：“今年桂花開得早，我曬了點，你做糕的時候添點，香得很。”她看著趙叔叔教孩子們處理竹杆，笑著點頭：“這竹杆去皮後再晾半個月，冬天編架子的時候就不容易蛀，明年搭起來結實，茄子爬得穩。”
太陽快落山時，五根竹杆終於都去好了皮，整整齊齊靠在菜園的竹架旁，淺白的竹肉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小宇蹲在竹杆旁，用尺子量了量，記在本子上：“竹杆最長的有六尺，最短的有五尺，明年夠搭兩層架子。”小豆子則繞著竹杆轉了圈，突然想起什麼，跑回家拿了彩繩，在每根竹杆上都繫了個小蝴蝶結——紅的、黃的、綠的，風一吹，蝴蝶結晃來晃去，像竹杆上開了小花兒。
晚飯時，張嬸把桂花糕端到菜園旁的石桌上，還煮了壺菊花茶。巷裡的人都湊了過來，王爺爺咬了口桂花糕，指著竹杆說：“等冬天編架子，我教你倆編‘十字扣’，這樣竹杆連得牢，茄子枝椏爬上去不容易掉。”小宇趕緊點頭，把“學編十字扣”記在小本子上，小豆子則捧著菊花茶，看著竹杆上的蝴蝶結，突然說：“明年架子搭好，我們把桂花也掛在架子上，讓茄子聞著桂花香長大！”
大家都被逗笑了，笑聲順著風飄出老遠，和巷裡的桂花香混在一起。夕陽把竹院巷染成了暖粉色，去皮的竹杆靠在牆邊，繫著彩繩的蝴蝶結晃來晃去，裝茄子籽的布包躺在小宇的衣櫃裡，桂花糕的甜香還留在石桌上——竹院巷的秋天，冇有因為夏天過去而變冷，反而因為這些為明年準備的小事，變得格外暖。
小宇摸著口袋裡的小本子，上麵記滿了和茄子有關的日子：栽苗的日子、結果的日子、曬籽的日子、去皮的日子……每一筆都寫得工工整整，像一個個小小的約定。他知道，等冬天編好架子，春天播下籽兒，夏天長出茄子，這些日子就會變成滿架的紫茄，變成鄰裡圍坐的宴席，變成竹院巷裡又一段暖暖的時光。
風又吹過巷口，桂花香更濃了，竹杆上的蝴蝶結還在晃，像是在跟這個秋天說：我們等著明年，等著茄子爬滿架，等著又一個熱熱鬨鬨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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