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晨光剛漫過竹院巷的青磚,巷口的燈棚就先熱鬨起來——周爺爺踩著小凳,正把一盞兔子燈掛在棚架上,燈身的白絨沾著點晨露,紅眼睛亮閃閃的;張嬸手裡拎著串荷花燈,花瓣上還留著昨天糊燈時的糯米膠香,小豆子跟在後麵,懷裡抱著個紙糊的小燈籠,是他昨天特意留著等米色外套姑娘一起掛的。
“小豆子,慢著點跑,彆摔著燈籠!”張嬸笑著喊,剛把荷花燈的線係穩,就聽見巷口傳來自行車的“叮鈴”聲——小豆子耳朵尖,丟下燈籠就往巷口衝,嘴裡喊著:“是姐姐!姐姐來了!”
果然,米色外套姑娘推著自行車站在巷口,車筐裡裝著個布袋子,還冒著點熱氣。她剛停下車,小豆子就撲到她身邊,仰頭看她:“姐姐,你真的中午到啦!我昨天數了八十個元宵,給你留了二十個呢!”姑娘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從布袋子裡拿出個油紙包:“給你帶了糖畫,是兔子形狀的,還有給大家的桂花糕,配元宵吃正好。”
張嬸和周爺爺也迎了過來,接過姑娘手裡的袋子:“路上冷不冷?快進屋暖和暖和,元宵剛要下鍋煮,正好趕上熱乎的。”姑娘搖搖頭,目光掃過石桌上的元宵盆,還有牆上貼著的“元宵嵌紅珠”照片,眼裡滿是笑意:“不冷,一路看過來,好多巷都掛了燈籠,咱們竹院巷的燈棚看著最熱鬨。”
進屋歇了冇一會兒,張嬸就去廚房煮元宵。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她把嵌著枸杞的元宵先倒進去,白胖胖的糰子在水裡翻了翻,很快就浮了起來,枸杞的紅點在水裡晃,像小燈籠飄在湯裡。李奶奶端來碗筷,王爺爺把桂花糕擺到石桌上,豆沙味混著桂花的香,飄得滿巷都是。
“元宵好啦!”張嬸端著一大碗元宵出來,先給姑娘盛了一碗,裡麵有黑芝麻的、花生豆沙的,還特意放了兩顆嵌枸杞的,“快嚐嚐,小豆子昨天跟著學包的,雖然小,但是餡足。”姑娘咬了一口黑芝麻元宵,甜香的餡流進嘴裡,暖得心口都熱了:“好吃!比我在家煮的香多了,尤其是這花生豆沙的,脆甜脆甜的。”
小豆子正捧著碗元宵,聽見這話,立刻把自己碗裡的小元宵遞過去:“姐姐,這是我包的,你嚐嚐,這次冇破!”姑娘笑著咬了一小口,點頭說:“特彆好,比上次我看見的‘小珠子’圓多了。”大家圍著石桌吃元宵,陳陽舉著相機拍照,鏡頭裡,姑孃的米色外套沾著點元宵湯的熱氣,小豆子的嘴角沾著黑芝麻餡,張嬸正給周爺爺添桂花糕,滿屏都是暖融融的光。
吃完元宵,大家就開始掛剩下的燈籠。小宇拿來了猜燈謎的紙條,上麵寫著簡單的謎麵,貼在燈籠底下:“我爸幫我寫的,都是猜吃的,咱們一會兒猜,猜對了有糖吃!”姑娘跟著小豆子掛他的小燈籠,剛把燈線繫好,小豆子就拉著她去猜燈謎,指著一盞荷花燈底下的紙條:“姐姐,你看這個!‘白胖子,裹芝麻,咬一口,甜掉牙’,是什麼呀?”
姑娘故意裝作想不出來的樣子,皺著眉:“是糖畫嗎?不對,糖畫不是白胖子……”小豆子急得跳腳:“是元宵呀!昨天咱們包的元宵!”大家都笑了,小宇跑過來,給小豆子遞了顆水果糖:“猜對啦!這是獎勵!”
一直忙到傍晚,竹院巷的燈棚終於掛滿了燈籠——兔子燈、荷花燈、還有小豆子的小燈籠,一起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把巷口照得像白天一樣。姑娘推著自行車,和大家一起站在燈棚下,看著燈籠在風裡晃,小豆子手裡拿著糖畫,嘴裡哼著剛學的元宵小調,周爺爺笑著說:“咱們巷裡啊,好久冇這麼熱鬨過了,這才叫元宵節嘛。”
後來,陳陽把今天的照片貼在日子牆上,有姑娘和小豆子掛燈籠的,有大家一起猜燈謎的,還有滿碗元宵冒著熱氣的。小豆子站在牆前,數著照片:“這張是姐姐來的時候,這張是吃元宵,這張是猜燈謎……”姑娘湊過來,指著一張大家的合影:“以後每年元宵節,咱們都來拍一張,好不好?”
夜色深了,姑娘要走的時候,小豆子把自己的小燈籠遞給她:“姐姐,這個燈籠給你,路上能照亮。”姑娘接過燈籠,心裡暖烘烘的——竹院巷的元宵,不僅甜在嘴裡,更暖在心裡,就像張嬸說的,日子要一起過才暖,這樣的團圓,比任何燈籠都亮,比任何元宵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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