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給你吧,彆浪費了。”
“這鬆露蛋糕有點甜,你幫我解決了。”
“魚子醬吃多了膩,給你。”
每一樣都是她吃剩下的半塊,帶著她的口水和施捨的意味。
我看著盤子裡堆積的食物猶豫半晌,胃裡一陣翻湧。
可陸靳言壓迫的目光朝我刺來。
他不允許我對顧妍妍有任何忤逆。
我強忍著噁心,嚥下一口帶有堅果碎的馬卡龍時,喉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眼前一黑,我身體晃了晃,直直地摔倒在地。
昏迷中,我恍惚回憶起六歲那年。
爸爸再婚,我被無情地趕了出來。
我挨家挨戶給親戚磕頭,額頭磕得紅腫,換來的隻有緊閉的門和不耐煩的驅趕。
餓了三天,我在垃圾桶旁和野狗爭搶一塊發餿的饅頭時,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抬起頭,少年沈硯穿著洗得發白的夾克,眉眼清峻地俯身問我。
“小鬼,要不要跟我回家?”
他所謂的家隻是一間低矮的棚戶屋,但我卻第一次感受到屬於家的溫暖。
貧民窟的日子難熬,但沈硯從來冇有讓我受委屈。
夜裡做噩夢哭醒,他會摸索著給我掖好被角,擔心地整夜睡不著。
第一次經曆生理期,我看著褲子上的血跡嚇得蜷縮在床角哭。
沈硯紅著臉硬著頭皮請教,還請小賣部的阿姨親自來教我怎麼處理。
從那天起,他的床頭多了個小本子。
上麵記著“忌生冷”“彆碰涼水”“紅糖要煮十分鐘”。
有人嘲笑沈硯撿了個累贅,他隻冷眼懟回去,“她是我的。”
所以對我我來說,沈硯,不僅僅是我的未婚夫。
還是我完整靈魂的另一半。
當我查到沈硯是被陸靳言毀掉的那一刻,這世上遍再無想好好活著的沈清禾。
隻有想拉著他一起下地獄的惡鬼。
沈硯的死就像一粒浮塵,激不起任何水花。
而陸靳言卻帶著顧妍妍搬到了更加富麗堂皇的豪宅。
隻因顧妍妍的一句嫌臟,他便將陸靳言去世時的私人彆墅全部推成廢墟。
還請來得道高僧做了三天三夜法事,讓沈硯永世不得超生。
再次醒來時,醫院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鼻腔。
我緩緩睜開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