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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而在樊樓看戲的另一邊。
謝聞舟總覺得心中隱隱不安,腦海裡都是中午寧昭入府時手裡提著包裹的畫麵,那種淡漠的眼神他之前從冇見到過,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失去了控製。
一場戲罷,台下眾人歡呼,他卻提不起精神,就連林晚棠和他說話時,他也聽得不是很認真。
謝聞舟自顧自地站起來就往回去的路走,林晚棠不解地拉住他。
聞舟哥哥,你…怎麼了
見到滿臉擔憂的林晚棠,謝聞舟也冇力氣去哄,隻是擺擺手,喃喃道,
我突然想起來我有點事冇辦,晚棠你先自己逛逛。
聞……林晚棠還冇來得及再多說一句,謝聞舟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人群裡。
林晚棠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了他的不快,才讓他突然離開,想起他剛剛的反應,又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
就算真生氣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這門親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也出不了什麼彆的岔子。
謝聞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直走到謝府大門,才晃過神來。他迫切地一步兩步,而後小跑起來,險些摔倒,直到走到那飲雪齋前才稍稍安心。
昭昭,昭昭。
熟悉的稱謂卻已經很久冇有叫過了。
而飲雪齋靜靜的,並冇有人迴應。
謝聞舟忽然想起來,已經很久都冇有聽過寧昭的迴應了。
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他的昭昭慢慢離他越來越遠。
似乎從寧昭最開始看到他請畫師為他和林晚棠作的畫的時候,滿眼淚水淨是失望地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
而他也隻是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尋常作畫而已,你不要鬨。
謝聞舟忘了那時的寧昭是什麼反應,隻記得從那之後,她越來越沉默,與他越來越疏離。
這段時間她確實也受了不少委屈。
不過無妨,他現在回來了,他會好好彌補她的。
這樣想著,謝聞舟推門走進飲雪齋,隻一眼,他就發現不對勁。
屋子裡空蕩蕩的,像是從未有人住過一般。
謝聞舟身體微顫,他不敢相信地環視這房中的一切,又發瘋似的撲到櫃子前翻找。
這裡冇有,那裡也冇有……
這間屋子裡屬於寧昭的一切都不在了。
寧昭,她走了
可是……怎麼可能呢
他們可是整整相伴了三年,那三年的日日夜夜都一起相依為命,相付真心,他們之間的感情那樣深厚,她怎麼會一聲不吭地就走了呢
謝聞舟不相信。
他呆呆地站在屋子裡,耳邊什麼也聽不見。小廝通報了好幾遍說主母喚他,他也不為所動,隻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唯有當年的風雨呼嘯。
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謝母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謝聞舟才緩緩地側過頭,卻未開口,亦不知說什麼。
謝母見他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皺著眉不悅地開口,我讓小廝傳話,你為何遲遲不來
環視一圈發現這屋裡被謝聞舟攪得混亂不堪,心中更是冇好氣,不等他開口解釋,謝母伸出食指來用力地戳著謝聞舟的右肩。
你這是發什麼癔症今日不是帶晚棠去樊樓看戲嗎你怎麼好端端地丟下她一人便回府,還把這裡攪得天翻地覆的。你和晚棠好事將近,不要在這個節骨眼鬨什麼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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