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決絕。
他顫抖著手打開信封,首先掉出來的是一遝照片。
照片上,沈曼正把一個青瓷茶杯扔進垃圾桶,杯底還殘留著茶漬;沈曼在更衣室裡比劃著一件和蘇晚那件舊羊絨大衣幾乎一模一樣的衣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沈曼偷偷調換了藥瓶,把維生素換成了安眠藥的空瓶……江嶼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他拿起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媽,你放心,我已經把安神茶送過去了……嗯,她喝了……江總回來看到垃圾桶裡的杯子,肯定會誤會的……”“麗麗,跟你說個好訊息,江總現在對我可信任了……那個蘇晚?
就是個黃臉婆,哪能跟我比……我早就說過,男人嘛,有錢了誰還看得上糟糠妻……”“叔叔阿姨,蘇晚姐最近情緒不太好……我看到她吃安眠藥了……你們勸勸她吧,彆讓江總煩心……”一段段錄音像針一樣紮進江嶼的耳朵,沈曼的聲音嬌嗲又惡毒,那些他曾以為的“懂事”,原來全是精心策劃的算計。
最後一段錄音裡,是沈曼和她朋友的對話:“……你是冇看見蘇晚那副樣子,臉都白了……江總肯定信我啊,畢竟我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等我當了江太太,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趕出去……”江嶼猛地把錄音筆摔在地上,塑料外殼裂開,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拿起那張信紙,蘇晚清秀的字跡像一把把小刀,割得他心口淌血。
“如果有來世,我定不會再救贖你。”
這一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盤旋。
他想起十七歲那年,蘇晚遞過來的創可貼;想起大學時,她塞給他的熱包子;想起婚禮上,她笑著說“我願意”;想起最後一次見她,她站在客廳裡,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瘋了一樣衝出家門,發動汽車時,手抖得連鑰匙都插不進去。
他一遍遍地撥打蘇晚的電話,聽筒裡隻有冰冷的忙音。
“蘇晚!
你回來!”
他對著空曠的街道嘶吼,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我錯了!
晚晚,我錯了!”
警察找到蘇晚的外套和鞋子時,已經是中午了。
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被海浪打濕,貼在礁石上,像一隻受傷的海鷗。
江嶼趕到時,正看到警察把那些東西裝進證物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