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海山看著我搖頭,眼中的焦灼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幾乎要將人融化的專注。
他忽然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我睫毛上凝結的細小冰晶。
那動作小心得近乎虔誠,彷彿觸碰的是什麼稀世珍寶。
“以後,”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和草原男兒的野性,“我的帳子,就是你的家。
風也好,雪也好,誰都不能再傷你!”
家?
這個字眼像一顆滾燙的石子,投入我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瀾,隨即又被更深的冰冷和懷疑吞噬。
這暖意,這承諾,又能持續多久?
帝王之愛的幻術破滅了,難道這異族王爺的熾熱,就不會是另一場虛妄?
隻是,我太冷了。
冷得無法拒絕任何靠近的火源,哪怕明知那火焰,最終也可能將自己焚燒殆儘。
我蜷縮在帶著他氣息的王袍裡,像一個汲取溫度的冰雕,沉默地汲取著這異國他鄉唯一的暖意。
10 第八章 冰心融化時間在北狄王庭的風沙與草浪間無聲流淌。
我如同一株移栽的南國幽蘭,在北地凜冽的風中沉默地紮下根鬚。
我成了海山金帳裡最特殊的存在。
沉默,疏離,像一層透明的冰殼包裹著我。
海山熾熱的目光和笨拙的關懷,像陽光持續不斷地照射在這冰殼上,卻似乎收效甚微。
我會在他處理部族事務時,安靜地坐在角落,目光偶爾掃過他案頭的地圖,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劃過中原的方向。
我會在他興致勃勃地帶來新獵的雪狐皮毛時,淡淡地道謝,眼神卻飄向帳外無垠的天空。
我利用他的權勢,巧妙地避開阿史那羅的騷擾。
我利用他的信任,不動聲色地探聽中原的訊息,字字句句,都關於那座已成夢魘的宮城。
關於蕭徹,每一次我聽到他的名字,我眼底的冰層就厚一分。
海山並非毫無察覺。
他看著我對著南方失神,看著我聽到“南梁皇帝”時瞬間繃緊的下頜線。
他那炭火般的眼眸裡,會掠過一絲受傷的陰翳,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執著取代。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將更熾熱的暖意包裹我。
他教我騎馬,扶我上馬背時,大手堅定而小心。
他在篝火旁為我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