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嫩的羊羔肉,笨拙地撒上我可能喜歡的香料。
他在漫天繁星下,指著南方最亮的一顆,用生硬的漢話告訴她草原的傳說,告訴她那顆星在草原的名字叫“永恒的月亮”。
我的心,在那持續不斷的暖意下,冰殼悄然裂開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縫隙。
我開始習慣他歸帳時帶來的風塵仆仆的氣息,習慣他低沉嗓音在帳中響起的安心感。
我對他利用的心思,在不知不覺中,摻雜了一絲連我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複雜。
直到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
帳內隻點了一盞牛油燈,光線昏黃搖曳。
海山剛結束與幾位部落首領的冗長議事,眉宇間帶著疲憊,卻依舊大步走到我身邊坐下,帶來一陣冷冽的夜風。
他習慣性地想握住我微涼的手。
這一次,我冇有像往常一樣僵硬地避開,也冇有沉默地任由他握著。
在他觸碰的瞬間,我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卻最終冇有抽離。
那微小的、遲疑的迴應,像一顆火星,驟然點燃了海山眼中壓抑已久的火焰。
他猛地收緊手掌,將我冰涼的手指完全包裹在他滾燙粗糙的掌心。
力道很大,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決心和積壓已久的情感。
“我的月亮!”
他低吼出聲,聲音沙啞,像壓抑著驚濤駭浪。
昏黃的燈光下,他英俊的輪廓繃緊,炭火般的眸子死死鎖住我,裡麵翻湧著痛苦、渴望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執著。
“看著我!
彆再用那種眼神看南方了!
那地方,那個人,那個梁國皇帝把你當什麼?
一件可以隨意送人的器物?”
他的話語像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那些刻意遺忘的屈辱、背叛和冰冷,瞬間翻湧上來。
我臉色一白,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跟我走!”
海山幾乎是吼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熱氣,噴在我臉上,“我們離開這裡!
離開王庭!
離開這該死的身份束縛!
我們去草原最深處,去雪山腳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什麼攝政王之位,什麼北狄王庭,為了你,老子都不要了!”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帶來巨大的壓迫感,眼中燃燒著瘋狂的、不顧一切的火焰:“我的月亮,我的格桑花,我隻要你!!
跟我走!
現在就走!”
帳內死寂。
牛油燈芯劈啪爆出一個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