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然不同的生機。
12 第十章 新生暖陽很快,我的生產之期到了。
帳簾再次被猛地掀開!
這一次,捲進來的是塞外清冽的風和金色的陽光。
海山的懷裡抱著一個裹在柔軟雪白羔羊皮裡的小小繈褓。
他臉上嚴肅的神色已褪去,隻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和如釋重負的明亮。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動作卻小心翼翼到極致,像捧著世間最脆弱的珍寶。
他單膝跪在厚厚的毛氈上,將那個繈褓輕輕放進我的臂彎。
溫熱的小小身體,帶著奶香和陽光的味道,瞬間填滿了我冰冷的懷抱。
“我的月亮,你看,”海山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沙啞,他粗糙的大手輕輕覆上我抱著孩子的手背,滾燙的溫度傳遞過來,驅散著那徹骨的寒意,“我們的孩子。”
他抬起頭,炭火般的眼眸亮得驚人,穿透了帳內凝滯的空氣,直直望進我空洞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有我一日,就不會讓你們娘倆兒受苦!”
我低下頭。
繈褓裡,小小的嬰兒閉著眼,粉嫩的小嘴無意識地咂動著,睡得正香。
陽光透過帳頂的天窗,恰好落在那張純淨無瑕的小臉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懷中的溫熱如此真實,如此沉甸甸地壓在我的臂彎,帶著蓬勃的生命力。
我緩緩抬起眼,看向跪在麵前的男人。
他的眼神熾熱而坦蕩,像草原上永不熄滅的篝火,驅散了所有陰霾和虛妄。
遠處,似乎有牧人蒼涼悠長的調子隨風飄來,掠過廣袤的草原。
風聲,草浪聲,嬰兒細微的呼吸聲,還有身邊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交織成一片真實的、充滿生機的聲響。
我抱著孩子,身體微微前傾,將額頭輕輕抵在海山寬闊堅實的肩膀上。
一滴溫熱的淚,終於掙脫了長久的冰封,無聲地滑落,迅速洇入他玄色的王袍,消失不見。
冇有嚎啕,冇有悲慟,隻有這遲來的、無聲的一滴。
13 尾聲帝王的愛是穿腸毒藥,涼薄至斯;深宮的路是血肉鋪成,白骨為階。
我曾是鬥獸場上暫時登頂的勝者,終究成了權力祭壇上最體麵的犧牲。
我自以為贏過所有人,卻輸給了執棋者翻雲覆雨的手。
漠北的風吹散血腥,懷中的暖意真實沉甸。
宮牆傾頹,朱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