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緊緊攥著手,被迫仰頭看著他。
他眼中的火焰如此熾烈,如此純粹,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冰封的心湖,在那滔天烈焰的炙烤下,發出巨大的、冰層碎裂的轟鳴!
震驚、茫然、還有一絲被這瘋狂熾熱撬開的、隱秘的渴望……無數情緒在我空洞的眼底激烈碰撞。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願意為我焚儘一切的男人,嘴唇顫抖著,半晌,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一點破碎的聲音:“海山,你……瘋了?”
“是!
為你瘋了!”
海山毫不猶豫地低吼,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毀滅與重生的決絕,“這鳥位子,困不住我!
更困不住你!
我的月亮,跟我走!”
那冰封的硬殼,終於在這不顧一切的呐喊中,轟然炸裂!
滾燙的、遲滯的血液,重新衝回四肢百骸。
我看著眼前這張因激動而微微扭曲、卻寫滿真摯的年輕臉龐,看著他眼中那足以焚燬整個草原的火焰。
一股巨大的、陌生的酸楚猛地衝上我的鼻尖,視線瞬間模糊。
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
灼熱的,帶著我以為早已枯竭的溫度。
不是為了蕭徹,不是為了那失去的孩子,是為了眼前這個傻子,這個願意為我放棄王位的傻子!
我反手,第一次,主動地、用力地回握住了他滾燙粗糙的大手。
我的指尖冰涼,掌心卻帶著一絲新生的暖意。
我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
我隻是緊緊地、緊緊地握住了那隻手,彷彿握住了這冰冷世間,唯一真實而滾燙的浮木。
冰層崩塌,我心口那片凍土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掙紮著,要破土而出。
11 第九章 宮牆崩塌漠北的春天來得遲,風依舊帶著凜冽的餘威,卻已能嗅到青草破土時清冽微苦的氣息。
攝政王金帳裡,氣氛卻比寒冬更肅殺。
沉重的腳步踏碎了帳外的寧靜。
海山像一陣狂暴的颶風捲了進來,玄色王袍的下襬沾滿塵土,英俊的臉上罩著一層駭人的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卷傳遞訊息用的、染著風塵的羊皮紙,指關節捏得發白。
帳內溫暖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
我正坐在矮榻邊,縫著一件小小的、柔軟的嬰兒繈褓。
我的腹部已經高高隆起,那是我與海山血脈相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