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塵 第82章 從天王到皇帝

【第82章 從天王到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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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在誇劉秀，可很多問題皆有答案。

石虎本就很聰明，聽著這些立刻明白了：“當年，先帝自比高祖，其實不如高祖；以為可與光武帝爭鋒，其實不如光武帝。”

“寡人不如先帝多矣！”

“當年太子石弘，幼有孝行，隨杜嘏學習經學，隨續鹹學詩賦律令，隨劉征、任播學兵法，虛懷愛士，好作詩賦，親近儒者品……本來就是最好的皇帝……”

“我以為他懦弱無能，廢掉他，隨後殺死……看來是我錯了。”

“太子石弘是最好的皇帝……先帝比我早看了十幾年。”

說道這裡，石虎似乎歎息起來。

人都是會變的，心態也會變。

當年先帝讓他當霍光，輔佐太子。而他覺得太子懦弱無能，又是親近漢人，廢物一個。

他覺得選太子，就應該選擇能乾的。

於是選擇石邃，為太子。

石邃，性格上類我，然後這個太子造反了。

又是選擇石宣，也是性格類我，然後這個太子也造反了。

“過去寡人不懂，而今寡人才明白，第1代皇帝是武皇帝，第2代必然是文皇帝，第2代依舊是武皇帝，必然會出亂子……”

“當初，我廢掉皇帝石弘，冇有稱帝，而是直接稱天王。”

“天王，草原的王者；皇帝，是漢人的王者。寡人親近國族，疏遠漢人……可惜國族並冇有親近我。兩位太子造反，這些國族都有作亂者，反而是漢人向我示警，免於被太子伏殺。”

石虎歎息起來。

本質他還是一個胡人，當了皇帝還是相信胡人。

可現實卻狠狠的打臉。

當初構想胡漢分治，胡人當兵做國人，漢人務農納賦稅。

可胡人太少，羯族本就是小部族，年年打仗人口損失巨大。大量的漢人開始當兵，出任武將文官。

到了現在，朝堂上下文官、武將、士兵多數都是漢人。

胡漢分治名存實亡，淪為一張白紙。

13年前，他想要當天王，而現在隻能當皇帝。

這是在挪屁股。

石虎忽然開口道：“如今我為皇帝，下一代皇帝為文皇帝，我實行仁政……你覺得可行嗎？”

荀景箴說道：“亡羊補牢，猶未晚矣。”

而這時，忽然有一個女侍衛急切走進來，神情有些急促，邊走邊說道：“陛下，東宮萬餘人行抵雍城，有賊梁犢趁機叛亂，自稱晉征東大將軍。攻占郡縣，斬殺官吏，進攻長安時，有眾十多萬。擊敗樂平王石苞，已經占長安，出潼關，此刻攻洛陽。”

“不可能。”

石虎立刻說道：“長安有重兵戍守，有精銳把守，洛陽更是重鎮。梁犢不過一個卑將，才略一般般，僅僅兩個月就是破這樣的大城……他是白起韓信嗎？”

“對了，沿路關卡有人在放水，有人在縱容叛軍……有人甚至為叛軍的內應。”

荀景箴說道：“那些東宮宿衛精挑細選，身體強悍，懂得列陣廝殺，戰鬥經驗充沛，並非烏合之眾。有著這群人作為核心骨乾，並非一觸即潰，而是心腹之患。”

石虎道：“寡人想要當仁君，可有人要逼寡人大開殺戒，那就殺吧……”

說道這裡，語氣中殺氣騰騰。

他是老虎，是會吃人的。

不久後，石虎派遣重兵圍剿而來。

……

京口，司馬雲在翻閱著賬本，在製定著作戰規劃。

不會帶兵打仗，也不會管理後勤，不會怎麼辦，隻能湊合著用。

事實證明，褚裒質量更差，能力也跟隨。能成為京口大都督，是因為太後是他女兒，我的關係，人脈範圍。

相對而言，能力並不是那麼重要了。

編寫的訓練大綱、紀律大綱，內容很簡單僅僅幾百字。

核心就是走正步，隊列整齊，服從紀律。

至於更為複雜的，暫時不需要。

先學會爬，學會走，慢慢學會跑吧。

不要求把這些烏合之眾，訓練成精銳之師，至少能有個花架子就不錯了。

不求花架子野戰無敵，能在城牆上扔石頭，守住城已經算是合格了，他的要求很低的。

褚裒看後，也冇有多言，嚴格按照他的規矩開始訓練。

士兵們隻是略微不滿，有人抱怨，但冇有人敢於瞎吵吵。

褚裒是老好人，是尊敬的長輩；可在普通士兵，大頭兵眼裡，卻是太後的爹，京口大都督，殺幾個大頭兵，威懾眾人小意思。

況且這位大都督人不錯，不剋扣糧草，物資供給充足，隻是偶爾規矩嚴一點。

還是可以忍受的。

而在這一天，褚裒道：“在北方出了大事情，石虎殺太子石宣，將東宮衛士萬餘人謫戍涼州，梁犢時任東宮高力督。”

“隊伍行至雍城，雍州刺史張茂奪其馬匹，令其步推鹿車，致糧戍所，激化矛盾。 梁犢被眾人推舉為首領，自稱晉征東大將軍，在雍城發動叛亂。 ”

“義軍攻陷下辨，取百姓刀斧為武器，攻郡縣、殺官吏。在長安附近擊敗樂平王石苞，隊伍發展至十萬餘人。義軍東出潼關，在新安擊敗後趙將領李農、張賀度的軍隊，攻克洛陽，東掠滎陽、陳留，兵鋒直指鄴城……”

然後把一疊紙遞了過去。

司馬雲看著上麵的情報，立刻驚呆了。

這裡麵的情報很魔幻。

“梁犢，竟然在兩個月破長安，破潼關，破洛陽……速度也太快了，哪怕白起韓信也冇有這速度。”

“攻克潼關之後，不應該守潼關，守黃河，割據關中自守，聯絡我朝在漢中的軍隊……怎麼盲目出潼關。”

“即便僥倖攻克了洛陽，也應該是守洛陽，而不是盲目北上鄴城。一旦四麵大軍合圍而來，義軍糧草不足，器械匱乏，精銳士卒稀少必然失敗。”

看著情報，百思不得其解，其中有很多魔幻的地方。

很多地方都是有些反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