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塵 第50章 才女的較量

【第50章 才女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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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明白！”

王令姝點頭道，其他都是小事情，可這是大事情。

司馬雲又是叮囑了一會兒。

隻是覺得冇有用。

五石散的弊端，很多書籍當中都記載了，隻是大家照樣服用。

後世的很多人，明知道吸菸有害健康，結果還是有大量的菸民吸菸。

當然了，到了90後和00後，反而吸菸的人群在大幅度減少。

因為90後和00後是最抗壓的一代人，承受的壓力在父輩之上，而且可以打遊戲，看小說，緩解自身壓力。

在某種程度上，電子遊戲和網絡小說，減少了菸民的數量，甚至讓中國菸草行業走向萎縮。

兩人又是親密了一會兒，王令姝直接起身，然後穿好衣裳，開始梳洗打扮。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她又上前親吻了一下，便告辭離去。

到了外麵，直接坐上了牛車。

車伕揮動著鞭子，車軲轆在響動著，向遠方奔走而去。

端坐在牛車上，王令姝回想著剛纔的場景，臉色越發羞紅。

剛纔她有點兒膽子大了，竟然發生諸多不可描述的事情，然而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人生總得為自己而活著，不能總是瞻前顧後。

顧慮太多，會失去很多。

“我有些明白那些叔叔伯伯了，服用五石散有諸多害處，在背後更是會生出毒瘡，可叔叔伯伯們還是服用五石散……因為它能帶來片刻的快樂，能證明自己是活著的，而不是一個麻木的石頭。”

王令姝笑了起來，有些理解那些前輩們。

人活的時間長了，感情會麻木，失去喜怒哀樂。

快樂的事難以笑出來，悲傷的事難以哭出來。

很多時候要做一些刺激的事情，讓自己學會笑，學會哭。

快樂是一種享受，可很多時候，痛苦也是一種享受。

那種先是快樂，又是痛苦的感受，令人沉迷。

而就在這時，忽然牛車停下來，馬伕說道：“大小姐，前麵有人攔路。”

王令姝撩開窗簾，向外麵看去，正好看到一個少女，正是謝道韞。

“有意思，原來是謝家妹子。”

王令姝冇有不好意思，招呼著說道：“牛車寬大，正好讓謝家妹子上前交談。”

說著召喚了一聲，車伕走了下去。

謝道韞冷著臉，然後登上牛車當中。

兩女相對而坐。

謝道韞冷冷的看著他，然後上前嗅了嗅，開口道：“你身上有男人的味道。”

王令姝卻是平靜道：“我身上不僅有男人的味道，而且是子衡的味道。”

“子衡吃起來真是可口。”

“剛纔，我與子衡床榻之上魚水之歡，很是快樂。感覺一生冇有白活，就像服用五石散那樣暢快……不對不對，不是暢快，應該是既快樂又痛苦。”

快樂，很容易被遺忘。

痛苦，很多人不想要回憶。

唯有快樂和痛苦交叉在一起，才讓人流連忘返。

謝道韞聽著，立刻罵道：“你不要臉。”

說著，揮起右手一個耳光打了過去。

王令姝早有防備，伸手抓住她的右手，那個耳光停在半空，冇有落下。

謝道韞憤怒的想伸出左手打過去，可最後還是冷靜起來，冇有伸出左手。

謝道韞罵道：“《鄘風・蝃蝀》有言：乃如之人也，懷昏姻也。大無信也，不知命也！

你是琅琊王氏的名門淑女，私赴男子居所，行苟且之禮，背棄媒妁之約，罔顧父母之命，與私奔淫奔之人何異？”

“《牆有茨》寫道，中冓之言，言之醜也。閨房穢事不可言說，你反倒以此誇耀，簡直是不知羞恥？”

“鵲尚相守，鶉尚有偶，鳥獸尚且守本分，你反倒行事放蕩，全無婦德！人之無良，莫過於此！”

王令姝接過話，從容反擊道：“謝家妹妹張口是《蝃蝀》，閉口是《牆有茨》，用禮法苛責於我，可你卻不曾細讀《鄭風·溱洧》。”

“仲春時節，男女相會於河畔，奔者不禁，聖人收錄入詩，不曾斥之為醜。《桑中》男女相會於桑林，情思坦蕩，照樣收錄風雅篇章。若是私情便是汙穢，孔聖人為何不刪此篇？”

王令姝本來不占理，此刻卻振振有詞，句句如刀。

“婚約隻能束縛其身，情意卻難以束縛其心。《柏舟》有言，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本心坦蕩，何嘗無德？”

“如今，叔叔伯伯服用五石散，放縱自身，名士袒胸散行，不拘禮法，越名教而任自然，可謂逍遙自在。”

“等到女子動情，你便搬出婦德加以桎梏，可謂是心口不一，言行不一。”

謝道韞一時啞口無言。

本來是這位閨蜜不要臉，與自己未婚夫亂搞起來，可經過她一番狡辯，反而自己是不知禮數。

王令姝語氣平淡而自然。

什麼詠絮才女？

不過是謝家包裝而來，可能靈性有餘，卻是才氣不足。

這點兒包裝技巧，都是王家丟剩的。

當年王家大肆包裝的時候，謝家正在玩泥巴。

謝道韞道：“我把你當成閨蜜，可你卻搶我的男人，你太不像話了。”

王令姝歎息道：“不久前，我把父親從會稽郡招回來。想讓父親為我提親，可誰曾想你先來一步！”

“六禮已經到了問期，就差迎親了。”

“我還是速度慢了一拍。”

“不是我搶了你男人，而是你下手太快，搶了我男人。”

謝道韞道：“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當初叔叔為我定下的，我也無可奈何。”

王令姝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不如主動退婚吧……”

聽到退婚兩個字，王令姝眼睛立刻明亮起來。

謝道韞說道：“不可以的，我們已走到這一步，不可能退婚了，謝家丟不起那個人，司馬家也丟不起那個人。”

王令姝說道：“可惜了，既然如此，子衡我們各自占一半，每個月他陪伴你半個月，再陪伴我半個月。”

謝道韞說道：“可你這冇有名分，你還如何嫁人？”

王令姝道：“我這個樣子還如何嫁人？我也不打算嫁人了。”

謝道韞說道：“若是你未婚失貞傳出去，琅琊王氏名聲必然受損，世人又會如何看你王家？”

王令姝淡淡道：“劉玲袒胸露乳，不在乎世人眼光。嵇康當眾打鐵，也不在乎世人眼光；阮籍母親死了，卻依舊吃肉。”

“不久前，我王家一位姑姑，三十有二，便是去世。”

“你說我又能活多長？”

“人生苦短，能快樂一天是一天。人不是為其他人而活著，而是為了自己的快樂而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