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塵 第49章 野有死麕

【第49章 野有死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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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姝在步步緊逼，司馬雲笑起來：“令姝，上古禮法不全，聖人自然隨性而生。隻是如今卻是不同，一旦你未嫁失貞，終究是對你不好！”

王令姝笑道：“你可是擔心與我親近後，王家為了臉麵，強行逼你娶我？”

司馬雲沉默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令姝笑道：“我父親不會的，謝家也不會，這樣的事情鬨大了，對我不好，對謝家也不好。”

“隻是婚約之外，卻是多有迴旋餘地。子衡，你還是太保守了！”

司馬雲無語了。

你是東晉古人，說我這個社會主義接班人太保守，你倒反天罡了。

王令姝笑道：“子衡還是太過守禮了……”

接著，悠然說起建康的一些事情。

現代人經常說古人封建、迷信、保守，有冇有可能，其實保守迷信的反而是現代人。

現代人比古人還封建。

古人在某些方麵比現代人更野，本質上是看似保守，實際開放。

《周禮》記載，每年農曆二月，官方會組織相親大會，男女在野外可以自由的約會，甚至發生關係。

《詩經》中，有大量男女約會，私奔的場景。

比如《野有死麕》裡寫的“有女懷春，吉士誘之”，就是**裸的野外求歡。

魏晉南北，儒家的禮儀秩序崩潰，開始放飛自我。

魏晉名士講究“越名教而任自然”，男女同席飲酒、甚至同車出行都很常見。

改嫁與私奔，屢見不鮮，甚至被視作常態。

甚至有些人已經不滿足於男女之愛，開始男男之愛，有很多的龍陽之好。

在某些方麵，古人走在現代人前麵。

反而現代人，在婚戀方麵總體趨於保守和迷信。

在初中高中，被父母嚴防死守，禁止早戀，可所謂的早戀放在古代，其實是晚戀。

大學倒是鼓勵戀愛，隻是大家忙著創業找工作，冇時間談戀愛。

等工作穩定時，多數20多快奔30歲了，男女走向了成熟，少了少男少女的衝動。

男人看著女人不再是荷爾蒙爆發，女人看著男人也不是荷爾蒙爆發。

男人看著女人，在思索著你能給我帶來多少好處；女人盯著男人也在思考，男人能給我帶來多少鈔票。

少掉荷爾蒙，多了鈔票，很多時候愛情是難以持續下去的。

古人講究成家立業，成家的第1位，至於事業是第2位，畢竟醫療條件不好，可能二三十歲人就冇了。

可現代人呢，講究立業再成家，冇錢買房子，冇錢穩定收入，就不要談戀愛。

等到有足夠的房子，有足夠的收入的時候，才發現愛情完全是多餘的。

愛情不再是快樂，而是一種負擔。

男女啪啪帶來的快樂，有很多替代品，比如玩遊戲，登山旅遊。

在東晉卻不一樣，男子二十及冠，女子十五及笄。

可事實上，很多男子往往是十八歲，甚至是十五歲就是及冠。

及冠、及笄後，男女就可以成婚了。

畢竟，在各種疾病的困擾下，多數男女20多歲，30多歲去世的情況比比皆是，孔子的母親31歲去世，鄧太後41歲去世，太後庾文君32歲去世。

琅琊王氏多數族人20多歲，或30多歲去世，能活到40歲的寥寥無幾。

能活到50歲的，算是長生種了。

想著這些，王寧姝上前親吻著，開始解去衣裳，露出美麗的身軀。

肌膚晶瑩如雪，散發著淡淡的暖意；脖頸修長如天鵝，散發著一絲紅暈；鎖骨修長而舒展，下方的飽滿圓潤而結實。

司馬雲自以為定力不差，可真到了實戰時刻，才發現自己也不過如此。

眼前女子每個地方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好似美酒一般令人陶醉。

司馬雲不再忍耐，而是上前品嚐起來，好似在品嚐美酒一般，酒不醉人人自醉。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忽然，司馬雲有些理解孫悟空，享受快樂，不要想太多，坦然享受生活的每一天。

王令姝臉色羞紅起來，雙眸水光瀲灩，媚眼如絲，唇角輕輕揚起，儘情的享受著，緊緊的抱著他。

在親密的接觸中，男子感覺很是快樂，女子感覺也很是快樂。

許久之後，歡樂結束。

王令姝回想剛纔的場景，時而高亢，時而低迴，好似彈奏古琴一般，每一個樂符都是引動極致的情緒。

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矜持與分寸，不再想著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有的隻是快樂。

“郎君，剛纔正是快樂！”

王令姝在迴應著，“與郎君歡好，比吟美酒還快樂，比服用五石散還快樂！”

司馬雲忽然問道：“你服過五石散？”

王令姝道：“那倒是冇有，我見過幾位叔叔伯伯，神情癲狂，很是快樂的樣子。”

“當時我想要服用，可父親拒絕了，說五石散會傷害身軀。五石散我冇有服用，可經常飲酒，飲酒之後醉醺醺中，見到了仙人，在迷醉中我很快樂。”

“父親說服用五石散後，身上會生出毒瘡，還會頭痛，又是價格昂貴，為何士大夫皆是趨之若鶩，現在我明白了……與郎君歡樂好，就好似服用五石散一樣！”

司馬雲叮囑起來：“令姝，切記不要服用五石散，你也不想要生不出孩子吧？”

王令姝忽然驚醒道：“難道，五石散會影響子嗣繁衍？”

說著下意識的捂住了小腹。

司馬雲道：“曹丕、曹植、何晏等服散先驅，後代數量稀少且大多早亡。”

自曹魏何晏推廣五石散後，琅琊王氏迅速跟風，從王衍、王戎那一輩就盛行服散，東晉王導、王敦、王恬、王徽之、王獻之幾代門閥核心人物，全都常年服食。

琅琊王氏各大宗頻繁出現絕嗣：嫡係冇親生繼承人，隻能從旁支抱養承襲爵位官職。

不光男子，王氏女子同樣會服用五石散。

不少嫁入謝氏、庾氏的女子，久無身孕，間接造成幾大家族生育率持續走低。

“若是服用過五石散，切記不可再服用！”司馬雲告誡道：“偶爾誤食一次，停藥調養數月，生育功能大多可以恢複；常年服用，大概率永久性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