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4章 她撐不了多久了

它們喉嚨裏發出困惑的“嗬嗬”聲，像是在交流。遲疑了幾秒，其中一隻先邁步，另外兩隻跟上，蹣跚著朝小巷方向走去。

“就是現在！”江楓躲在巷口牆後，壓低聲音朝林峰喊。林峰立刻衝到藥店門口，朝裏焦急地揮手喊：“喪屍走了！快找東西堵門！櫃子！貨架！什麽都行！別出來！”裏麵的人麵露狂喜，連連道謝，手忙腳亂開始搬動店內的傢俱堵門。

江楓趁機從巷口閃出，準備衝回林峰身邊。可就在他邁出第一步時，心髒猛地一沉——巷子深處傳來更多嘶吼聲，不止三個！他剛才扔鋼管的聲音，把巷子裏原本就有的喪屍引出來了！四隻，不，五隻！正從黑暗深處湧出來！

更要命的是，那三隻被引開的喪屍走到巷口，發現裏麵同類湧出，又猶豫地停下，轉頭看向江楓所在的方向。它們似乎意識到被騙了，喉嚨裏發出憤怒的低吼。

“江楓！快跑！”林峰看見巷子裏湧出的喪屍群，臉都嚇白了，失聲大喊。

江楓轉身就跑，用盡全力衝向林峰。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他能聽見雜遝的腳步聲和拖遝的摩擦聲。那三隻藥店門口的喪屍也反應過來，放棄撞門，轉身追來。前後夾擊！

“進藥店！”江楓朝林峰吼道。兩人衝向藥店門口，裏麵的人剛剛搬來一個貨架堵住門，看見他們衝來，又驚慌失措地想把貨架挪開。“快點！讓開！”林峰用鋼管敲打玻璃，聲音因恐懼而尖利。

貨架被艱難挪開一條縫，江楓和林峰側身擠了進去，幾乎是滾進店內。剛進來，江楓立刻轉身和裏麵的人一起把貨架推回原位。“堵死！快！”他大喊。眾人合力，將貨架、櫃台、椅子全堆到門口，壘起一道臨時屏障。

“砰！砰！砰！”喪屍撞在玻璃門上，裂痕迅速擴大。一隻喪屍的手從裂縫伸進來，胡亂抓撓，腐爛的手指在玻璃內側刮出刺耳聲響。一個年輕女孩嚇得尖叫後退，撞倒了貨架，藥瓶嘩啦啦摔碎一地。

“別慌！”江楓強迫自己冷靜，快速掃視店內。藥店不大，約三十平米，除了正門，隻有後門和一個小通風窗。“後門能走嗎？”

“後門鎖死了，鑰匙在老闆那兒，老闆他……”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指指門口——穿著白大褂的屍體正被喪屍拖出去分食。“窗戶呢？”江楓看向高處那個不到半米見方的小窗，裝著防盜欄杆。

“太小了，出不去。”眼鏡男搖頭。

“那隻能守了。”江楓握緊菜刀，手心全是汗。林峰舉起鋼管，擋在江楓身側，身體不住顫抖。店裏總共七人：江楓、林峰、眼鏡男、中年女人、年輕女孩、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還有一個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老太太。

玻璃門在持續撞擊下終於支撐不住。“嘩啦——！”整麵玻璃碎裂坍塌，碎片飛濺。喪屍踩著玻璃碴湧進來，嘶吼聲填滿狹小空間。第一隻衝進來的喪屍穿著保安製服，肚子被剖開，腸子在地上拖行。它直撲最近的眼鏡男。

“啊——！”眼鏡男驚恐後退，腳下踩到碎藥瓶滑倒，仰麵摔在地上。喪屍撲上去，張開大嘴咬向他麵部。

江楓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反應，一步跨出，菜刀揮下。“噗嗤！”刀鋒砍進喪屍後頸，卡在頸椎骨縫裏。黑紅的血噴出來，濺了江楓一臉，溫熱的，腥臭刺鼻。喪屍動作一滯，卻未倒下，反而扭頭，腐爛的臉幾乎貼到江楓臉上。它的眼球渾濁泛黃，瞳孔擴散，倒映著江楓驚恐的臉。

江楓用力拔刀，刀卡得太緊，拔不出來。喪屍雙手抓住他的手臂，力量大得驚人，指甲摳進肉裏，傳來刺痛。它的嘴張開發出惡臭，朝江楓脖子咬來。

“滾開！”林峰從側麵一鋼管砸在喪屍太陽穴上。“哢嚓！”顱骨碎裂的悶響。喪屍晃了晃，手勁稍鬆。江楓趁機一腳踹在它腹部，借力拔出菜刀，帶出一串血肉和碎骨。

眼鏡男連滾爬爬躲到櫃台後，褲襠濕了一片，渾身哆嗦說不出話。

第二、第三隻喪屍同時湧入。一隻撲向中年女人，她尖叫著抓起貨架上的藥盒砸過去，毫無作用。另一隻目標明確，直衝角落的老太太——最弱的目標。

高中生男孩突然衝出來，手裏拿著滅火器，對著撲向老太太的喪屍按下扳機。“嗤——！”白色幹粉噴湧而出，糊了喪屍一臉。喪屍暫時失去方向，原地打轉。男孩顫抖著舉起滅火器罐體，狠狠砸在喪屍頭上，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喪屍頭骨凹陷，倒地不動。他喘著粗氣，臉色慘白，握著滅火器的手抖得像篩糠。

中年女人就沒那麽幸運了。她被喪屍撲倒，肩膀被咬住，發出淒厲慘叫。她用指甲抓喪屍的臉，摳下幾塊腐肉，卻無法讓它鬆口。年輕女孩想幫忙，抓起一個玻璃藥瓶砸在喪屍頭上，瓶子碎裂，喪屍隻是晃了晃，咬得更深。

江楓剛解決第一隻喪屍，見狀衝過去，菜刀橫向揮砍，砍在喪屍脖頸側麵。刀刃切開腐爛的皮肉，碰到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他雙手握刀，用盡全身力氣下壓。“哢嚓！”頸椎斷裂，喪屍的頭歪向一邊，咬合力鬆了。中年女人拚命推開屍體，肩膀血肉模糊，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湧出。

“謝、謝謝……”她虛弱地說，臉色迅速蒼白。

這時，第四隻、第五隻喪屍也湧進來。店內空間狹窄，避無可避。年輕女孩被逼到牆角，絕望地尖叫。林峰揮舞鋼管，擊退一隻，卻被另一隻抓住手臂，鋼管脫手飛出。

江楓剛要救援，腳下一絆——是剛才被男孩砸死的喪屍屍體。他踉蹌撲倒，菜刀脫手滑到櫃台下。一隻喪屍趁機撲上來，壓在他背上。腐爛的手掐住他脖子，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他聞到濃烈的屍臭和血腥味，混合著藥品的化學氣味，形成一種詭異的惡臭。

喪屍張嘴咬向他後頸，牙齒碰到麵板的瞬間，江楓爆發出一聲嘶吼，用盡全身力氣翻身，手肘狠狠撞擊喪屍麵部。他摸到地上一截斷掉的金屬貨架腿，抓起，毫不猶豫刺進喪屍眼窩。

“噗嗤——”金屬棍穿透眼球，深入顱腔。喪屍劇烈抽搐幾下，不動了。江楓推開屍體，大口喘氣，心髒狂跳得像是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他渾身被血浸透，有自己的，更多是喪屍的。

環顧四周，林峰正和一隻喪屍扭打，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男孩扶著櫃台嘔吐；年輕女孩縮在牆角抽泣；中年女人躺在地上，肩膀傷口血流不止，意識開始模糊；老太太閉眼念經；眼鏡男還在櫃台後發抖。

必須盡快結束戰鬥！江楓爬向櫃台，摸到菜刀，剛站起來，最後一隻喪屍撲來。這隻格外壯碩，生前可能是健身愛好者，肌肉發達，變異後力量更大。它一拳揮來，江楓側身躲開，拳頭砸在貨架上，鐵架變形。

江楓抓住機會，菜刀砍向它膝蓋後側。刀刃切開肌腱，喪屍腿一軟跪倒。江楓繞到背後，跳起，菜刀從頭頂劈下。“噗！”刀鋒劈開頭骨，深深嵌入。喪屍掙紮幾下，倒地不動。

店內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的抽泣。五隻喪屍全死了，但代價慘重。中年女人失血過多，已經昏迷，臉色白得像紙。林峰臉上三道抓痕深可見肉，邊緣開始發黑——喪屍抓傷，很可能感染。

“得包紮，止血。”江楓聲音嘶啞，在藥店裏翻找。他找到碘伏、紗布、繃帶、抗生素，先給中年女人處理傷口。傷口太深，簡單包紮止不住血，必須縫合，但他不會。隻能加壓包紮，血慢慢滲出來，紗布迅速染紅。

“她會死嗎？”年輕女孩顫聲問。

江楓沒回答，轉向林峰，給他清洗傷口。傷口不深，但邊緣發黑，呈現壞死跡象。“疼嗎？”

林峰搖頭，表情麻木：“沒感覺。”

這不是好兆頭。江楓心往下沉，用碘伏反複衝洗傷口，直到露出鮮紅的肉。然後撒上抗生素粉末，用紗布包紮。“如果開始發燒，或者傷口周圍變黑擴散……”他沒說下去。

“我知道。”林峰慘笑，“電影裏都演過。”

高中生男孩走過來，手裏拿著一盒葡萄糖口服液：“給，補充體力。”江楓接過，咬開一瓶灌下去，甜膩的液體滑過幹渴的喉嚨，稍微緩解了虛脫感。

眼鏡男終於從櫃台後爬出來，看著滿地狼藉和屍體，又看看受傷的人，喃喃道：“我們……我們怎麽辦？”

“天黑前必須離開這裏。”江楓看了眼窗外，天色漸暗。“更多喪屍會出來，這裏守不住。”他快速蒐集藥品：抗生素、止痛藥、消毒水、繃帶、剪刀、膠布，塞滿揹包。又找到幾瓶礦泉水和能量棒，分給大家。

中年女人情況惡化，呼吸微弱。年輕女孩抱著她哭：“阿姨，醒醒，醒醒啊……”

江楓蹲下檢查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他搖頭：“她撐不了多久了。”

“我們不能丟下她！”女孩激動道。

“帶著她，我們都得死。”林峰聲音冰冷現實，“她失血太多，就算現在送醫院也救不回來。”

女孩還想爭辯，老太太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詭異：“讓她走吧，少受點罪。”她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幾粒藥，“安眠藥，我老伴走的時候留下的。喂她吃，睡過去就不疼了。”

眾人沉默。年輕女孩顫抖著接過藥，看著中年女人蒼白的臉，淚如雨下。最終，她掰開女人的嘴，把藥塞進去，餵了點水。女人無意識吞嚥，呼吸漸漸平緩，然後停止。

女孩捂著臉痛哭。江楓默默用一塊白布蓋住女人屍體。

“走吧。”他背上包，拿起菜刀。林峰撿回鋼管。男孩扶起老太太。眼鏡男猶豫一下，也跟上來。年輕女孩最後看了一眼蓋著白布的屍體，抹掉眼淚，跟上了隊伍。

後門確實鎖死，但江楓用菜刀撬鎖，幾下砸開了。門外是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安靜得可怕。七人魚貫而出，踩著垃圾小心翼翼前進。巷子很長，兩邊是高牆，頭頂是一線灰濛濛的天空。空氣中彌漫著垃圾腐爛和血腥混合的氣味。

走了約百米，前方傳來微弱的哭聲。江楓示意大家停下，握緊刀，慢慢靠近拐角。探頭看去——巷子盡頭的空地上，一個年輕女人蹲在地上，抱著一具男人的屍體痛哭。屍體胸口有個駭人的傷口，心髒位置被掏空，血染紅了周圍地麵，早已沒氣。女人約二十五六歲，穿著運動服，渾身是血，頭發淩亂，臉上淚痕和血汙混在一起。

“你還好嗎？”江楓輕聲問，保持距離。

女人猛地抬頭，像受驚的兔子往後縮，眼神充滿警惕和恐懼：“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江楓停住腳步，舉起雙手示意無害：“我們沒惡意，也是逃難的，想去江邊避難所。這兒太危險了，你一個人不行，要不要一起走？”

女人看看他們，又看看懷裏的男人，眼淚又掉下來，聲音哽咽：“他是我老公……早上還好好的，說帶我去避難所……為了保護我，被那些東西咬死了……我不想走，我要陪著他。”

“留在這兒就是等死！”江楓聲音急切但盡量溫和，“你老公拚死保護你，肯定是希望你活下去！跟我們走，活著纔有希望，才能記住他！”

女人猶豫，低頭看著丈夫的臉，伸手合上他未瞑目的眼睛。終於，她點了點頭，輕輕放下男人，用外套蓋住他的臉，站起身抹了抹淚：“謝謝你們……我叫蘇晴。”

“江楓。這是林峰。”江楓簡單介紹，“這兩位是……”他看向其他人。

眼鏡男推推眼鏡：“王誌文，藥劑師。”高中生男孩：“李浩然，高三。”年輕女孩還在抽泣：“劉小雨，大學生。”老太太：“我姓周，叫我周婆婆就行。”

隊伍擴充到八人。蘇晴從丈夫屍體旁撿起一個揹包，裏麵有水、食物、急救包和一把折疊刀。“我老公準備的，他說……有備無患。”她眼圈又紅了，強忍著沒哭。

繼續前進，巷子盡頭連線一條稍寬的馬路。路上零星有幾隻喪屍遊蕩，他們盡量避開，繞路前進。路上又陸續遇見幾個倖存者——一對抱著嬰兒的年輕夫妻，丈夫腿受傷了，拄著樹枝當柺杖；一個獨自逃生的中年男人，背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兩個穿校服的初中生，一男一女，手拉著手，臉上全是淚痕。

都是為了活命，朝同一個方向去，漸漸聚成一個小隊伍，總共十四人。有人探路，有人護著老小，有人負責警戒。雖然互不相識，但共同的恐懼和目標讓他們暫時團結起來。恐懼的陰翳下，生出一絲微弱的暖意——原來我不是一個人在掙紮。

江楓自然成了領頭人。他有決斷力，有武器，剛剛在藥店的表現也讓大家信服。他安排李浩然和劉小雨照顧周婆婆；王誌文懂點醫術，負責處理傷員；林峰和那個中年男人（自稱趙大海）在前麵探路；年輕夫妻和初中生在隊伍中間；蘇晴警惕後方。

“大家保持安靜，跟緊，別掉隊。”江楓壓低聲音，“看到喪屍盡量繞開，萬不得已才動手。記住，爆頭最有效。”

眾人點頭，臉上寫滿緊張和希望。嬰兒似乎感受到氣氛，小聲哭起來，母親慌忙捂住他的嘴，哼著走調的搖籃曲。

可好景不長。走到一條四車道的寬馬路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抽冷氣——幾十隻喪屍堵在路中，像一堵活動的黑色肉牆，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縫隙。它們漫無目的地遊蕩、低吼、推擠，數量之多遠超之前任何一次遭遇。更可怕的是，它們堵死了通往江邊的必經之路。

隊伍裏瞬間炸開驚恐的尖叫和抽泣。抱著嬰兒的母親腿一軟癱坐在地；初中生女孩死死抓住男孩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裏；趙大海臉色煞白，轉身就要往回跑。

“別慌！”江楓站出來大喊，聲音因緊張發顫，卻帶著一股強行鎮定的力量，“現在跑來不及了！它們已經發現我們了，一跑就會全追上來！得一起衝過去！”

他快速掃視四周環境——路邊有幾輛廢棄汽車，車門大開；不遠處有個翻倒的垃圾桶，垃圾散落一地；右側有家關閉的商鋪，卷簾門緊閉。“分兩隊！一隊引開大部分喪屍，另一隊帶老人孩子衝過去！引開的人甩掉喪屍後趕緊跟上，在前麵第二個路口匯合！”

“我去引！”林峰舉起鋼管，臉色發白但眼神堅定，“我跑得快，之前練過田徑！”

“算我一個！”趙磊站出來，就是之前那個健身教練模樣的男人，手裏握著菜刀，“我體力好，能跑！”他叫趙磊，和趙大海不是親戚。

江楓點頭：“好，林峰、趙磊，你們把喪屍引到左邊那條小巷！盡量弄大聲響，能引多少引多少！注意安全，別被圍住！”

他又看向其他人：“我帶剩下的人從右邊繞，沿著商鋪屋簷下走，那邊陰影多，不容易被發現。王誌文，你照顧傷員；蘇晴，你斷後，注意後麵有沒有喪屍靠近；李浩然、劉小雨，扶著周婆婆；年輕夫妻跟緊我；兩個學生，拉著手別走散！”

安排妥當，林峰和趙磊對視一眼，深吸口氣，朝喪屍群衝去。他們一邊跑一邊用鋼管敲擊路邊車輛，發出“哐哐”巨響，同時大喊大叫：“來啊！這邊！新鮮的血肉！”

喪屍群果然被吸引，齊刷刷轉頭，渾濁的眼珠鎖定兩人。低吼聲瞬間拔高，變成興奮的咆哮。大部分喪屍開始移動，拖遝的腳步聲匯成一片，像潮水般湧向兩人。場麵駭人——幾十隻形態各異的腐爛軀體，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腸子外露，有的半邊臉沒了，卻都瘋狂地撲向聲源。

“就是現在！跟我走！”江楓壓低聲音喊，帶隊沿馬路右側狂奔。他們緊貼商鋪牆壁，盡量躲在陰影裏。老人孩子被護在中間，大家小心避開地上的屍骸和障礙物，腳步盡量放輕。可十四人的隊伍不可能完全無聲，腳步聲、喘息聲、衣物摩擦聲，在死寂的街道上依然明顯。

江楓心髒狂跳，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他不斷回頭清點人數，確保沒人掉隊。餘光裏，喪屍群大部分追著林峰他們去了左邊小巷，但仍有七八隻留在原地，或是在隊伍附近遊蕩。

就在隊伍快要衝過封鎖線，即將進入相對安全的街區時，意外發生了。

一隻喪屍突然從旁側小巷竄出——那是一條他們沒注意到的窄縫，堆滿垃圾箱。這隻喪屍格外矮小靈活，生前可能是個孩子，穿著髒兮兮的童裝，半邊頭皮被撕掉，露出白森森的頭骨。它速度快得驚人，像隻發狂的野貓，直撲隊伍中央的小女孩——那個初中生女孩。

“啊——！”女孩嚇得失聲尖叫，聲音尖利刺耳。她旁邊的男孩想拉她，卻慢了一步。女孩的母親——那位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想護住女兒，卻被喪屍一把推倒，懷裏的嬰兒脫手飛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嬰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繈褓散開，小小的身體暴露出來，朝堅硬的地麵墜去。母親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孩子——！”

江楓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比思維更快行動。他離得最近，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在嬰兒即將落地的前一瞬，伸手接住了那小小的身體。衝擊力讓他手臂劇痛，但嬰兒安然無恙，隻是受到驚嚇，放聲大哭。

可這一撲，讓江楓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菜刀脫手滑出幾米遠。那隻小喪屍放棄了女孩，轉頭撲向江楓——更近的目標。

“江楓哥！”李浩然的喊聲傳來。但來不及了。喪屍已經撲到江楓身上，腐爛的小手抓向他的臉，嘴巴大張，露出稀疏的黑牙，朝江楓的喉嚨咬去。

江楓一手護著嬰兒，隻能用另一隻手格擋。他抓住喪屍的手腕，觸感冰涼滑膩，像抓著一根泡脹的腐木。喪屍的力量大得驚人，完全不像孩子的力氣。它的頭不斷前伸，牙齒離江楓的脖子越來越近，腥臭的涎水滴在他臉上。

“滾開！”江楓怒吼，用膝蓋頂住喪屍腹部，拚命把它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