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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城:喪屍圍城 第3章 街頭煉獄

作者:煜煜生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07:46:46

“咚!咚!咚——!”

撞擊聲像沉重的鐵錘,每一次砸擊都精準落在防盜門的鎖芯上,震得門框邊緣的牆灰簌簌掉落。緊接著是“吱呀——”一聲金屬扭曲的呻吟,那聲音尖銳得讓人牙酸。喪屍特有的“嗬嗬”嘶吼從門縫裏鑽進來,低沉、渾濁,像破風箱最後的喘息,裹挾著一股濃烈的腥腐氣——那是血液腐敗後混合著內髒腥臊和某種甜膩惡臭的氣味,濃得幾乎化不開。

江楓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在胸腔裏瘋狂擂動,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刀柄濕滑得快要抓不住,他不得不反複調整握姿,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餘光裏,林峰的臉白得嚇人,嘴唇褪去所有血色,隻剩下青灰的死氣。他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哆嗦,像寒風中最後一片枯葉,牙齒磕碰的細響在死寂的室內格外清晰,每一聲“咯咯”都敲在江楓緊繃的神經上。

“不能等了!現在就走!”江楓的聲音繃得發顫,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他強迫自己把視線從貓眼上移開——剛才透過那小小的透鏡,他看到了那個求救者的結局:一個中年男人被三隻喪屍撲倒在樓道裏,腸子被扯出來時他還在抽搐,手指在地麵上抓出十道帶血的白痕。現在,那具殘缺的屍體正躺在三樓轉角,新鮮的血液像潑墨般灑滿牆壁,吸引著更多饑餓的怪物。

門外的撞擊越來越密,每一次撞擊都讓老舊的防盜門向內凹陷一點。門板中央已經崩開細微的蛛網狀裂痕,邊緣的螺絲開始鬆動。剛才那個求救者的慘叫彷彿還在樓道裏回蕩,此刻恐怕已成了吸引喪屍的誘餌——江楓甚至能聽見喪屍爭搶屍塊時發出的“咕嘰”吞嚥聲和骨骼碎裂的脆響。

林峰猛地點頭,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他雙手死死攥著從陽台抄來的鋼管,指節繃得發白,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凸起。“走!往、往哪兒走?”話音裏帶著哭腔,恐懼正一寸寸蠶食他的理智,他的瞳孔放大,眼球上布滿血絲,眼神渙散而茫然。

“江邊!去高新區體育館!”江楓語速飛快,一邊說一邊快速檢查揹包——裏麵有幾瓶水、半包餅幹、一把水果刀、手電筒和充電寶,都是早上匆匆塞進去的。“早上廣播斷斷續續說那邊可能有臨時避難點,軍隊在那邊建立了防線,隻有找到大部隊纔有一線生機!”

“哢嚓!”

門外的把手被撞得脫落,金屬部件砸在地上發出刺耳脆響,滾了兩圈停在血泊裏。江楓瞳孔一縮,再不敢耽擱,一把拉開門就往樓道衝。門開的瞬間,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像堵濕熱的牆迎麵拍來,幾乎讓他窒息。他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側身擠出門縫。

三樓轉角,張阿姨和小宇的屍體還僵在那兒,保持著死亡瞬間的姿態。張阿姨仰麵躺著,脖頸被撕開一個大口子,氣管裸露在外,已經變成暗紫色。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渾濁擴散,眼白爬滿細密的血絲。傷口處的黑血凝成了膠狀,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油光。幾隻綠頭蒼蠅瘋狂盤旋,發出持續不斷的嗡嗡聲,在空蕩的樓道裏顯得格外瘮人。小宇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母親身邊,後腦勺有個碗口大的窟窿,粉白色的腦組織混著血塊從洞口溢位,黏在頭發上。他才七歲,昨天還在樓下追著皮球跑。

“別回頭!跟緊我!”江楓低聲喝道,聲音沙啞。他腳下速度快得像逃命,每一步都踩在粘膩的血汙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可越是這樣提醒自己,那些溫暖的碎片就越往腦子裏鑽——張阿姨遞來熱包子時粗糙溫暖的手,手心有常年勞作留下的老繭;小宇跟在江溪身後脆生生喊“哥哥”的笑臉,缺了兩顆門牙,說話漏風;去年春節,張阿姨硬塞給他和江溪一人一個大紅包,說“孩子在外不容易”……

此刻,所有溫暖的記憶全變成了紮進心口的針,一針比一針深。他胸口發悶,像壓了塊巨石,呼吸變得困難,卻不敢慢半分——隻要遲疑一瞬,身後那些東西就會撲上來把他們撕碎,就像撕碎張阿姨和小宇那樣。

“噗嗤——”

腳下突然一滑,江楓身體猛地晃了晃,腳踝傳來一陣劇痛,險些栽倒。他下意識低頭,借著樓道窗戶漏進的昏暗天光,胃裏瞬間翻攪起來,酸水直衝喉嚨——鞋底踩碎了半塊帶著暗紅血絲的腦漿組織,那東西黏膩濕滑,像踩碎了熟透的軟柿子。腦漿碎末混著黑血黏在鞋底,正順著台階往下淌,拖出一道汙濁的痕跡,在灰塵上畫出扭曲的暗紅色線條。是剛才那個求救者的。江楓甚至能辨認出腦漿裏細小的血管網路和灰白色的腦灰質碎片。

“嘔——!”林峰跟在後麵,看清那東西的瞬間直接蹲下去幹嘔,身體劇烈痙攣。酸水混著沒消化的食物殘渣濺在台階上,黏糊糊的一攤,刺鼻的酸餿味混著血腥氣,熏得人頭暈目眩。他嘔得眼淚鼻涕一起流,整個人縮成一團。

“快起來!沒時間吐了!”江楓回頭拽了他一把,用力之猛幾乎把林峰的手臂扯脫臼。聲音焦灼得幾乎破音。樓道轉角處,黑影已經開始晃動,兩個扭曲的身影從陰影裏走出——那是兩隻喪屍,一男一女,穿著睡衣,女性的左臉被啃掉大半,露出白森森的顴骨和牙齒;男性腹部洞開,腸子拖在地上,隨著步伐在地麵摩擦。

它們的眼睛渾濁如死魚,瞳孔擴散到幾乎看不見,隻剩下一片灰白的膜狀物。麵板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表麵布滿暗紫色的網狀血管,像裂紋般蔓延。嘴唇腐爛外翻,露出黑黃的牙齒,齒縫間塞著暗紅色的肉絲。它們移動時關節發出“嘎吱”怪響,像是生鏽的機器,但速度並不慢,正一瘸一拐朝這邊逼近。

林峰被拽得一個趔趄,胡亂抹了把嘴,手上沾滿自己的嘔吐物和別人的血。他拚死跟上,雙腿軟得像是麵條,卻強迫自己邁步。兩人剛衝出單元樓,一股混雜著焦糊、血腥和腐臭的熱浪就像燒紅的烙鐵般迎麵拍來,瞬間裹住了他們。

眼前的景象,讓兩個大男人僵在原地,渾身的血都涼了。

街口處,三輛車追尾撞成一團,像小孩隨手捏壞的玩具。最前麵的小轎車車頭皺得像揉爛的紙,擋風玻璃呈蛛網狀碎裂,上麵濺滿噴濺狀的血點。油箱裂了,汽油汩汩往外淌,在路麵上積成一灘閃亮的液體,遇上一旁燃燒的貨車殘骸,“轟——!”一聲巨響,火焰猛地竄起十幾米,橙紅色的火舌舔舐著天空,黑煙滾滾而上。熱浪灼得人臉皮發疼,睫毛似乎都要被烤焦。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燃燒的車裏,女人的哭喊撕心裂肺,裹著瀕死的絕望。那聲音尖銳得刺破火焰的咆哮,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擠出來的。江楓腳步驟頓,身體下意識要往前衝,肌肉記憶般做出救援反應,卻被林峰死死拽住胳膊。

“別去!你救不了她!去了就是送死!”林峰的聲音抖得不成調,眼睛裏布滿紅血絲,死死盯著車子周圍——三隻喪屍正圍著車打轉,對熊熊烈火毫無畏懼。它們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車窗,涎水混著黑血往下滴,在下巴上拉出黏稠的絲線。其中一隻喪屍的右手隻剩白骨,指關節裸露,卻還在機械地抓撓車門,發出“刺啦、刺啦”的刮擦聲。

江楓順著他目光看去。轎車後窗已經碎了,玻璃碎片散落在座椅上,反射著火光。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半個身子探在外麵,小臉熏得烏黑,眼睛緊閉,早已沒了氣息。孩子的左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骨折了。女人的哭喊還在繼續,卻越來越弱,很快被一陣“咯吱、咯吱”的咀嚼聲蓋過——那是牙齒啃咬骨頭的聲音,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聲音來自車頂,一隻喪屍不知何時爬了上去,正撕咬著什麽,黑紅的血順著車頂往下淌,在火焰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江楓眼睜睜看著另一隻喪屍撲到窗邊,伸出沾滿血汙的手——那隻手缺了三根手指,斷口處肌肉外翻——從車裏拖出一團模糊的血肉,低頭瘋狂撕咬。它的下巴開合幅度大得驚人,幾乎要脫臼,嘴角撕裂到耳根,血沫不斷滴落,濺在燃燒的車身上,“滋啦”作響,騰起一小股白煙。那團血肉依稀能辨認出是半截手臂,手指還在輕微抽搐。

江楓猛地別過臉,胃裏翻江倒海,喉嚨發緊,卻強忍著沒吐出來。那聲音太瘮人了,像魔咒似的纏在耳膜上,讓他渾身發冷,脊椎一陣陣發麻。他轉身就跑,不敢再回頭看一眼。林峰緊隨其後,兩人踉蹌著衝過街口,鞋底踩過燃燒的汽油,帶起一串火星。

街道中段更是慘不忍睹,活脫脫一個人間屠宰場。五隻體型壯碩的喪屍圍著一具殘缺的屍體,瘋狂爭搶撕扯。那具屍體已經看不出人形,像被拆散的布娃娃。一隻喪屍咬斷了屍體的手臂,高高舉起來,黑紅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答、滴答”砸在柏油路上,在火焰爆裂聲和遠處嘶吼的間隙中格外刺耳。那手臂的手指還在神經反射性地抽動。

另一隻喪屍鑽進屍體的腹腔,硬生生把腸子扯了出來,像扯出一團亂麻。黏膩的腸體在它手中甩動,末端還連著部分內髒,它貪婪地塞進嘴裏咀嚼,褐色的消化液和血液混合滴落。腸子太長,一部分拖在地上,掛在路燈杆上,隨著它的動作晃蕩,在風中微微擺動。

另外三隻喪屍分別啃咬著大腿、胸腔和頭顱。啃咬頭顱的那隻最是駭人——它用腐爛的手指摳進眼窩,把眼球挖出來塞進嘴裏,像吃葡萄般“噗嗤”咬爆,混濁的液體從嘴角溢位。然後它開始啃頭骨,牙齒和骨骼摩擦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黑紅的血在路麵匯成蜿蜒的小溪,順著坡度往下流,在低窪處積成一灘灘粘稠的血窪,像一個個小小的紅色池塘,散發著變質的腥腐味,引來成群蒼蠅。江楓跑過時不小心踩進一處,“噗嗤”一聲,濃稠的血漿瞬間浸透鞋底,黏膩溫熱的觸感順著腳心往上爬,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幾乎要跳起來。

“嘔——”林峰又幹嘔起來,這次吐不出東西,隻能發出空嘔的幹咳聲,眼淚狂流。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眼裏全是驚駭和崩潰前的征兆——電影裏那些都是假的,經過剪輯和特效處理。眼前纔是活生生的地獄,未經修飾,**裸地把死亡最醜陋的一麵撕開展示。

“嗬嗬——”

側方傳來熟悉的嘶吼,那聲音帶著痰音,像是從破損的喉嚨裏擠出來的。江楓眼角瞥見那個身影的瞬間,心髒像被冰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一擰,疼得他幾乎窒息。

是張阿姨。

但已經不是他認識的張阿姨了。她的身體已經僵硬,關節活動時發出生澀的“哢哢”聲。曾經慈祥的圓臉上爬滿猙獰的紫黑色血絲,像裂紋般從眼眶向四周輻射。眼窩空洞,眼球渾濁灰白,隻剩下嗜血的亢奮,瞳孔擴大得幾乎占據整個眼球。嘴角掛著一絲暗紅的碎肉,隨著她蹣跚的步伐微微晃動。左臂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慘白的骨頭露在外麵,上麵還沾著幹涸的血跡和碎肉。傷口周圍的麵板發黑腫脹,流出黃綠色的膿液,散發腐臭,卻絲毫沒影響她的動作——她正以怪異的、不平衡的步態撲向一個抱著包裹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顯然認識她,臉上的表情複雜得扭曲——先是驚訝,然後是困惑,接著是驚恐,最後是不敢置信的崩潰。“張姐?你……你怎麽……”男人聲音發顫,一邊後退一邊試圖喊她,像是在喚醒一個夢遊的人,“醒醒啊!我是老陳!陳建國!我們住同一層樓啊!”他手裏的包裹掉在地上,衣物散了一地,一件兒童外套很快被地麵的血汙浸透,吸飽了血液變得沉重。

江楓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傳來,卻壓不住心裏的絞痛。他想起江溪小時候發高燒,是他背去醫院,結果半路低血糖差點暈倒,是張阿姨碰見了,二話不說接過江溪,一溜小跑背到醫院,守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都是紅的;想起每年過年,張阿姨都會做一大桌菜叫他們兄妹去吃,紅燒肉、糖醋魚、餃子……紅包塞得厚厚的,說“孩子在外不容易,多買點好吃的”;想起上個月,張阿姨還唸叨著要給小宇報個書法班,說“字如其人,要從小練起”。

可現在……

“別過來!張姐!”男人的後退激怒了她,她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突然加速,動作快得不合常理,猛地撲到男人身上。男人猝不及防被撲倒,後腦勺磕在路沿上,“咚”的一聲悶響。張阿姨張開嘴,露出一口黃黑交錯的牙齒,狠狠咬在他肩膀上。“啊——!”男人發出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尖利得像是被踩斷脖子的貓,充滿劇痛和恐懼。他拚命掙紮,雙手胡亂拍打張阿姨的頭、臉,卻甩不開——她的牙齒已經深深楔入肌肉,咬住了骨頭。

男人肩膀上的肉被硬生生撕下一塊,連帶著布料一起扯下來。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張阿姨一臉,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淌,和嘴角原有的血汙混在一起。她貪婪地咀嚼著那塊肉,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江楓喉嚨發緊,像被一隻手扼住,呼吸變得困難。渾身發冷,四肢冰涼,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菜刀。刀柄冰涼,觸感真實。他能對著變異的小宇和張阿姨下手一次——那是為了救江溪,在極度的恐慌和本能驅使下揮出的刀——卻無法再對這張熟悉的臉、這個曾經溫暖的人揮刀第二次。即使理智告訴他,眼前的生物已經不是張阿姨,隻是占據她屍體的怪物。

“江楓!別愣著!她已經不是張阿姨了!你看她的眼睛!她不是人了!再不走我們也得死在這兒!”林峰看出他的猶豫,狠狠拽了他一把,力量大得幾乎把江楓拉倒。聲音焦灼得嘶啞,充滿瀕臨崩潰的恐慌。

這話像盆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凍醒了沉浸在回憶裏的江楓。他猛地打了個寒顫,深吸一口氣——空氣裏混著血腥、焦糊和腐爛的味道,嗆得他咳嗽。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個曾經是張阿姨的怪物,不再看陳建國絕望的眼神,不再看他肩膀汩汩冒血的傷口。轉身,邁步,繼續跑。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鉛。

餘光裏,張阿姨已經咬穿了男人的脖子,男人的掙紮越來越弱,雙腿在地上無力地蹬了幾下,最後徹底不動了。他的眼神漸漸渙散,瞳孔放大,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最後一口氣從被咬穿的氣管漏出,發出“嘶嘶”的氣流聲——又一個即將加入這場屠殺的犧牲品。幾秒後,他的身體開始輕微抽搐,麵板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江楓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隻管往前跑。

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已淪為地獄的延伸。他們常去的便利店,曾經明亮的玻璃門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寒光。碎片上沾著噴濺狀的血跡和灰白色的腦漿,像抽象畫般潑灑。貨架東倒西歪,像被巨人隨手推倒。零食飲料散落滿地,包裝袋被血和無數腳印踩得汙濁不堪,薯片碎屑和巧克力醬混在血泊裏,形成詭異的混合物。

收銀台後麵,穿著便利店製服的年輕店員倒在血泊裏,姿勢扭曲。他的腹部被整個掏空,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大洞,能看見斷裂的肋骨和空空如也的腹腔。腸子和內髒散落一地,幾隻喪屍正趴在他身上瘋狂啃咬,頭也不抬,專注得可怕。其中一隻喪屍抱著一條大腿,啃得正歡,牙齒和股骨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江楓還認出了一個穿校服的女生——江溪的同班同學李萌萌,以前常和江溪一起放學,紮著馬尾辮,笑起來有酒窩。此刻她蹲在傾倒的貨架間,背對著他們,肩膀一聳一聳。她在啃著一包被血浸透的火腿腸,塑料包裝被撕開,她直接用腐爛的手指摳出肉塊塞進嘴裏。她的脖頸上有道清晰的咬痕,深可見骨,傷口邊緣發黑壞死。她臉上糊滿血汙和碎肉,曾經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無神,像蒙了層灰翳。嘴角的血沫不斷滴落,在下巴上結成暗紅色的痂。

“這些人……”林峰聲音發顫,話沒說完就哽住了。便利店門口,幾個倖存者正瘋狂往懷裏塞食物,互相推搡打罵,對近在咫尺的死亡視若無睹。“這是我的!滾開!”一個壯漢一拳打在瘦弱男人臉上,鼻梁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瘦弱男人慘叫倒地,手裏剛撿起的兩包速食麵被搶走,塞進壯漢鼓鼓囊囊的揹包。

瘦弱男人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側麵衝來的喪屍撲倒。那喪屍穿著快遞員製服,背上還印著公司logo。“救我!救……”哭喊聲很快被“咯吱咯吱”的咀嚼聲取代。喪屍咬穿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湧。那幾個搶食的人卻像沒看見,繼續爭搶貨架上所剩無幾的食品——末世降臨才半天,恐懼已經把人性最醜惡的一麵全撕開了,露出了**裸的生存本能和自私。

“快走!”江楓拉著林峰,壓低身體,小心翼翼繞過便利店門口的混戰。他盡量避開血泊和屍體,卻難免踩到散落的商品和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次聲響都讓他心驚膽戰,生怕引來那些饑餓的怪物。

前麵是家藥店,綠色的招牌還亮著,在昏暗的街道上格外顯眼。門緊鎖著,卷簾門拉下了一半。透過玻璃櫥窗,能看到裏麵有幾個倖存者,三女兩男,正擠在櫃台後麵,拚命拍打玻璃,朝外絕望呼救。他們的臉貼在玻璃上,因恐懼而扭曲變形,嘴巴大張著喊著什麽,但隔著玻璃聽不清。

門口,三隻喪屍不停撞擊著玻璃門和卷簾門,“咚咚”聲密集得像戰鼓。玻璃上已爬滿蛛網般的裂痕,中心點被撞出一個凹坑,邊緣的裂痕向四周輻射。卷簾門下半部分被撞得向內凹陷,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救……救命!幫幫我們!”裏麵的人看見江楓他們經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揮手,一個中年女人甚至跪下來磕頭,額頭撞在玻璃上砰砰響。

江楓停下腳步,心髒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藥很重要——在這種環境下,一點小傷都可能感染致死,更別提還有江溪可能需要的藥品。他需要抗生素、消毒水、繃帶……可是那三隻喪屍不好對付。它們體型健壯,明顯是男性變異而來,撞擊的力量極大。硬拚的話,他和林峰兩個普通人,隻有一把菜刀和一根鋼管,勝算渺茫。

“要……要幫嗎?”林峰聲音發抖,看著裏麵那些驚恐的臉,有些不忍。他握緊鋼管的手在顫抖,指節泛白。

江楓沒立刻回答,大腦飛速運轉。他飛快掃視周圍環境——藥店旁有個滿是垃圾的綠色塑料垃圾桶,已經翻倒在地,垃圾散落一地;邊上還掉著半截鋼管,可能是之前有人反抗留下的。更遠處,對麵有條狹窄的小巷,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裏。

一個計劃在腦中成型。他靈機一動:“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引開它們。”

“不行!太險了!萬一它們不跟呢?萬一巷子裏有更多呢?”林峰抓住他胳膊,搖頭,眼裏滿是恐懼。

“人多目標大!聽我的!”江楓壓低聲音,語速急促,“你接應我,我一引開,你就喊他們趕緊找東西加固門,等安全了再想辦法逃!”說完,他掙脫林峰的手,彎腰撿起那半截鋼管,在手裏掂了掂——沉甸甸的,有點分量。他深吸口氣,像是要潛入深水般屏住呼吸,然後猛地衝向藥店對麵的小巷。

跑到巷口,他用力將鋼管砸向巷子深處。“哐當——!”巨響在死寂的街道上炸開,金屬撞擊牆壁的聲音格外刺耳,在建築物間回蕩。三隻喪屍果然被吸引,齊刷刷停下撞擊,僵硬地轉過頭,渾濁的眼珠看向聲音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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