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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城:喪屍圍城 第32章 金屬門在震顫

作者:煜煜生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07:46:46

“閉嘴!”王浩低吼。

第四下,鎖終於斷了。江楓推開門,外麵是一條小巷,堆滿垃圾箱,但暫時沒有喪屍。

“快出去!”

眾人魚貫而出。小巷通往另一條背街,皮卡車就停在那裏一百米外。但問題是,他們怎麽過去?主街上的屍潮已經擴散,小巷出口處就能看見遊蕩的身影。

“等它們散開。”江楓示意大家蹲在垃圾箱後。惡臭撲鼻,但沒人抱怨。能活著就是恩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麽長。江楓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聽見身邊人壓抑的呼吸,能聽見遠處喪屍的嘶吼和……咀嚼聲。

李強突然開始哭。無聲的哭泣,眼淚順著髒汙的臉往下流。這個剛才還想偷珠寶的男生,此刻像個孩子一樣蜷縮著。

“我想媽媽……”他抽噎著。

沒人說話。每個人都在想自己的家人,想那些可能已經不在的人。

五分鍾後,小巷口的喪屍似乎少了些。江楓探頭觀察,確認機會。

“現在!跑!”

八個人(加上陳宇和林雅是十個)衝向皮卡車。最前麵的江楓突然刹住——車旁有三隻喪屍,正在啃食什麽。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

王浩開槍。砰!一隻倒地。趙磊也開槍,但手抖了,子彈打在車廂上,火星四濺。第三隻喪屍撲來,江楓揮動鋼管,砸碎它的頭顱。

“上車!”

眾人手忙腳亂地爬上車廂。物資太多,人太多,幾乎擠不下。陳宇把林雅放在自己腿上,周明縮在角落。李強和孫宇搶著往駕駛室鑽,被王浩一手一個拽出來:“坐後麵!”

引擎發動。皮卡車衝出小巷,撞開兩隻擋路的喪屍,車輪軋過屍體,顛簸劇烈。

江楓站在車廂裏,扶著欄杆,看著超市方向。濃煙還在上升,槍聲已經徹底消失了。街道上遍佈屍體,有人類的,有喪屍的,混雜在一起,難分彼此。

軍隊潰敗了。最後的成建製抵抗力量,在這條街上被吞噬殆盡。

這意味著什麽,江楓很清楚。沒有援軍了,沒有空投了,沒有收複城市的計劃了。從現在起,倖存者隻能靠自己。

皮卡車駛向體育館方向。一路上,每個人都沉默。林雅在昏迷中呻吟,陳宇低聲安慰她。林曉抱著膝蓋,眼神空洞。三個學生要麽在哭,要麽在發呆。

蘇晴挪到江楓身邊,聲音很輕:“體育館……能守住嗎?”

江楓沒有回答。他看著街道兩側破敗的建築,看著那些遊蕩的身影,看著這座死去的城市。

皮卡車接近體育館時,他們發現異常。門口的守衛增加了,沙袋壘成了工事,士兵們全副武裝,神色緊張。遠處,隱約能聽見更多引擎聲——不是汽車,像是……裝甲車?

劉軍官在門口等他們。看到皮卡車和車上的人,他明顯鬆了口氣,但表情依舊凝重。

“你們回來得正是時候。”他幫江楓下車,壓低聲音,“情況變了。城西防線徹底崩潰,大量喪屍正在向市中心移動。指揮部最後的訊息是……建議各避難所就地固守,等待……等待轉機。”

“轉機?”江楓看著他,“還有轉機嗎?”

劉軍官沉默了幾秒,指了指體育館內:“先進去。物資清點後分發。另外,”他看向陳宇背著的林雅,“醫療區已經滿了,但……我們會盡力。”

進入體育館,氣氛與離開時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種絕望中的平靜,而是山雨欲來的緊張。人們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臉上寫著恐懼。孩子們被集中到內場,由專人看護。男人們被組織起來,分發簡陋的武器——鋼管、斧頭、甚至削尖的木棍。

江溪衝過來抱住哥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江楓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瘦小身體的顫抖。

“哥,他們說……說喪屍要來了,好多好多……”江溪的聲音埋在江楓胸口。

“別怕。”江楓撫摸她的頭發,“哥哥在。”

但他心裏知道,這句話有多蒼白。他剛親眼見過屍潮如何吞噬一整支軍隊。如果那樣的潮水湧向體育館……

劉軍官召集了所有還能戰鬥的人,在體育館中央開會。包括江楓在內,大約有八十人——士兵二十三人,其餘都是像江楓這樣的平民。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劉軍官的聲音通過簡易擴音器傳開,“根據偵察,至少有兩千以上的喪屍集群正在向這個區域移動,預計抵達時間是明天黎明。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棄守體育館,分散突圍;第二,堅守。”

人群中一陣騷動。

“突圍?往哪突?”

“兩千喪屍?我們纔多少人?怎麽可能守住!”

“軍隊呢?援軍呢?”

劉軍官等聲音稍歇,繼續說:“突圍的風險極大。外麵到處都是零散喪屍,還有更多小規模屍群。沒有車輛,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存活率可能不到百分之十。”

“那守在這裏就是等死!”一個中年男人喊道,“你們當兵的都打不過,我們這些老百姓能幹什麽?”

“我們可以利用地形。”劉軍官指向體育館結構圖,“隻有一個主入口,窗戶全部在高處且窄小。我們加固大門,在二樓建立射擊平台,儲備足夠物資,可以堅守很長時間。”

“然後呢?被困死在這裏?”

“等待轉機。”劉軍官的聲音終於露出一絲疲憊,“我知道這聽起來像空話。但各位,我們已經是這座城市最後的成規模倖存者群體。如果我們放棄這裏,那麽這座城市就真的死了。人類在這片土地上的最後痕跡,將被徹底抹去。”

人群沉默。那種沉默比任何喧嘩都沉重。

江楓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

“我選擇守。”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晰,“不是因為我相信一定有轉機,而是因為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我的妹妹在這裏,我的朋友在這裏。如果我逃走,把她們留在這裏等死,那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他頓了頓,看向周圍一張張恐懼、絕望、茫然的臉:“在旺角超市,我親眼看見軍隊戰鬥到最後一個人。那個軍官,他本可以自己逃跑,但他選擇和士兵們死在一起。為什麽?因為他們是軍人,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平民。現在輪到我們了——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我們不是軍人!”有人喊道。

“對,我們不是。”江楓點頭,“所以我們更該明白,沒有別人會來救我們了。能救我們的,隻有我們自己。”

人群中,王浩站起來:“我守。”

趙磊:“我也守。”

蘇晴拉著林曉的手站起來:“我們守。”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那些剛才還在恐懼的人,眼神裏漸漸有了別的東西。不是勇氣——那太奢侈——而是一種認命般的決心:如果一定要死,那就死得有點尊嚴。

劉軍官的眼眶紅了。這個失去了所有戰友的軍官,向人群敬了一個軍禮。

“那麽,我們準備戰鬥。”

會議結束後,江楓找到劉軍官:“林雅的情況怎麽樣?那個被咬的女孩。”

劉軍官臉色沉下來:“醫療組檢查了。傷口深度感染,敗血癥早期,而且……病毒檢測陽性。她隨時可能變異。”

“她知道嗎?”

“半昏迷狀態,可能不知道。但她男朋友知道。”劉軍官歎氣,“他求我們不要……處理,說她會挺過去的。但規定就是規定,被咬的人必須隔離,一旦出現變異跡象……”

“我明白。”江楓想起倉庫裏女孩年輕的臉,“讓我去跟他說。”

隔離區設在體育館地下室的一個小房間,原本是器材室。陳宇坐在床邊,握著林雅的手。女孩在昏睡,呼吸微弱。

江楓敲門進去。陳宇抬頭,眼睛紅腫。

“她怎麽樣?”

“在發燒,說明話。”陳宇的聲音沙啞,“一直喊媽媽,喊回家……江楓,你說,人死後真的有靈魂嗎?如果變成喪屍,靈魂還在嗎?”

江楓不知如何回答。他在陳宇旁邊坐下,看著床上的女孩。她看起來那麽普通,像個鄰家妹妹,不該承受這些。

“聽著。”江楓開口,“如果……如果她真的變了,你必須做個選擇。是讓她作為人類死去,還是作為怪物‘活著’。”

陳宇的手抖了一下:“我做不到……我下不了手……”

“那你就離開房間,讓別人來做。”江楓的語氣冷酷,但他知道必須這樣,“但你記住:如果你任由她變異,她會攻擊任何一個活人,包括你。那時她就真的什麽都不是了,隻是一團想吃肉的細胞。”

陳宇的眼淚又流下來。這個年輕男孩,可能一週前還在為期末考試煩惱,為情人節該送什麽禮物給女友而糾結。現在卻要決定是否親手結束她的生命——或者說,是否允許別人結束她的生命。

“給我點時間。”他低聲說,“我想陪她到最後……作為人的最後。”

江楓點頭,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陳宇叫住他:“江楓……謝謝你帶我們回來。”

“不客氣。”

回到主場地,準備工作正在進行。男人們搬運沙袋加固大門,女人們製作燃燒瓶——用酒瓶、汽油和布條。孩子們被組織起來搬運小件物資。就連老人也在幫忙,有的縫製簡易擔架,有的準備食物。

江楓找到江溪,她正和李萌萌一起包紮繃帶卷。

“哥。”江溪撲過來,“他們說……明天要打仗了。”

“嗯。”江楓蹲下,平視她,“害怕嗎?”

江溪點頭,又搖頭:“有哥在,就不那麽怕。”

江楓抱緊她。這個十歲的女孩,已經在末世中被迫長大了太多。她不再問“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回來”,不再哭鬧著要玩具,甚至學會了用繃帶包紮傷口。

“聽著,小溪。”江楓捧著她的臉,“明天如果情況不好,李姐姐會帶你和一些孩子從緊急通道離開。你要聽話,跟著她,不要回頭,明白嗎?”

江溪的眼淚湧出來:“那你呢?”

“哥哥要留下來,保護大家。”江楓擦掉她的眼淚,“但哥哥答應你,一定會去找你。無論你在哪裏,哥哥都會找到你。”

這是謊言。江楓知道這很可能是永別。但他必須說,必須給妹妹一個希望。

夜幕降臨。體育館內點亮了有限的應急燈,光線昏暗,人影在牆壁上拉長、搖曳。人們擠在一起,有的在祈禱,有的在寫信——寫給可能已經不存在的親人。一個老人在拉二胡,曲調哀婉,在空曠的體育館內回蕩。

江楓站在二樓看台,望著加固後的大門。王浩走過來,遞給他半瓶水。

“睡不著?”王浩問。

“嗯。”江楓喝了一口水,“你呢?”

“在想事情。”王浩靠在欄杆上,“如果明天死了,最遺憾的是什麽。”

“想到了嗎?”

“想到了。”王浩難得地笑了笑,“我還沒跟我爸說我原諒他了。他以前老喝酒,打我媽,我恨他。末世爆發前一個月,他戒酒了,說要重新做人。我沒信。後來……他們都沒了。”

江楓沉默。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故事。未說出口的話,未完成的事,未和解的人。

“如果明天能活下來,”王浩說,“我要去找找他。哪怕變成喪屍了,也要找到,然後……好好說再見。”

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江楓和王浩同時轉身,看向地下室方向。是隔離區。

兩人衝下樓。隔離區外已經聚集了幾個人,劉軍官也在,手裏握著槍。

“怎麽回事?”

“那個女孩……開始抽搐了。”一個醫療誌願者臉色蒼白,“她男朋友還在裏麵,不肯出來。”

江楓推開門。

房間裏,林雅在床上劇烈抽搐,身體扭曲成不可能的姿勢。她的眼睛睜開了,但眼白布滿血絲,瞳孔擴散。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陳宇跪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淚流滿麵:“小雅……小雅你看看我……是我啊……”

“陳宇,出來!”江楓喊道。

“不……她認得我……你看,她在看我……”

林雅的頭緩緩轉向陳宇。她的嘴角抽動,像是在努力說什麽。然後,她伸出另一隻手——手指已經彎曲變形,指甲發黑——輕輕碰了碰陳宇的臉。

那個瞬間,江楓看見了。女孩的眼神,在徹底的渾濁中,閃過一絲清明。一絲屬於人類的、溫柔的光。

然後光熄滅了。

林雅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猛地坐起,朝陳宇的脖子咬去。

槍響了。

劉軍官開的槍。子彈從林雅眉心進入,後腦穿出。她倒在床上,抽搐幾下,不動了。額頭上一個幹淨的小洞,血緩緩流出。

陳宇呆住了。幾秒鍾後,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撲在女友身上,卻被江楓和王浩死死拉住。

“她已經死了。”江楓在他耳邊說,“剛才那個人,不是她。”

“她碰我了……她認出我了……”陳宇哭喊著。

“那是最後的告別。”劉軍官收起槍,聲音沙啞,“她努力保持了最後一點人性,就為了碰你一下,然後離開。你應該感激她,而不是讓她變成怪物。”

陳宇癱倒在地,蜷縮成一團,哭得像個孩子。

江楓看著床上年輕的屍體,看著那兩隻還握在一起的手——一隻已經冰冷,一隻還溫熱。他想,末世最殘忍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奪走一切溫柔的方式。

他們把林雅的屍體抬出去,和其他需要處理的屍體放在一起。明天如果有機會,會統一焚燒。

陳宇被安置在休息區,由一個誌願者照看。他不再哭了,隻是呆坐著,看著自己的手——那隻被林雅最後觸碰過的手。

深夜,江楓終於感到疲倦。他找了個角落,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半夢半醒間,他聽見聲音。不是現實的聲音,而是記憶裏的——母親叫他吃飯的聲音,父親修理自行車的聲音,江溪咯咯笑的聲音。還有陽光,溫暖的、真實的陽光,照在臉上。

然後他醒了。體育館內依舊昏暗,但高處的小窗,已經透進一絲灰白的光。

黎明將至。

屍潮就要來了。

江楓站起身,活動僵硬的四肢。他檢查了武器:鋼管、消防斧、步槍、三個彈匣。足夠了。

人們陸續醒來,沉默地準備著最後的早餐——壓縮餅幹配水。沒有人說話,隻有細微的咀嚼聲和吞嚥聲。

劉軍官召集所有戰鬥人員,做最後的部署。

“一樓大門是主要防線,由我和十二個士兵負責。二樓看台建立射擊平台,王浩、趙磊,你們帶十五個會用槍的平民駐守。側翼窗戶,江楓,你帶二十人,用長矛和斧頭,防止喪屍爬進來。其餘人作為預備隊,哪裏缺口補哪裏。”

他停頓,看著每一張臉:“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全殲喪屍,而是讓它們覺得這裏太難啃,轉向其他地方。節省彈藥,瞄準頭部,保持冷靜。”

“如果我們守不住呢?”有人問。

“那我們就盡可能多地帶走它們。”劉軍官平靜地說,“每一個死在這裏的人,都會讓後來者安全一分。這不是犧牲,這是交換。”

遠處,傳來了聲音。

起初很輕微,像風聲,像遠處的潮水。漸漸清晰,變成嘶吼,變成無數腳步摩擦地麵的聲音。

江楓爬上二樓看台,透過窗戶往外看。

街道盡頭,潮水出現了。

灰黑色的、湧動的潮水,填滿了整條街道,從建築之間漫出來,向前推進。它們移動的速度不快,但那種緩慢而不可阻擋的勢頭,比狂奔更令人窒息。

最前排的喪屍開始奔跑,撲向體育館大門。撞擊聲響起,“咚!咚!咚!”像巨大的心跳。

戰鬥開始了。

江楓握緊手中的鋼管,深吸一口氣。

身後,江溪在安全區看著他。他不能回頭,不能猶豫。

屍潮撞上了大門。加固過的金屬門在震顫,沙袋在抖動。

二樓,第一輪射擊開始。槍聲撕裂黎明。

新的一天,新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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