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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城:喪屍圍城 第26章 路上的倖存者

作者:煜煜生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07:46:46

清晨的光線透過體育館高處的窗戶斜射下來,在水泥地麵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幾何圖形。江楓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靠著揹包睡著了。脖子有些僵硬,手臂因為整夜握著鐵棍而微微發麻。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肩膀,環顧四周。

體育館內已經開始蘇醒。壓抑的咳嗽聲、嬰兒的啼哭聲、人們壓低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像一首末世清晨的交響曲。空氣中彌漫著汗味、消毒水味和食物黴變混合的複雜氣息——五百多人擠在一起生活了兩天,衛生狀況已經開始惡化。

江楓看向身邊的同伴們。江溪還在睡,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做什麽不安的夢。周婷蜷縮在她旁邊,眼睛睜著,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手裏無意識地捏著一小塊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料。林峰已經醒了,正在檢查手臂上的傷口——繃帶是昨晚蘇晴重新換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深褐色。

“睡得怎麽樣?”林峰注意到江楓醒了,壓低聲音問。

“還行。”江楓活動著脖頸,“你呢?傷口還疼嗎?”

林峰搖搖頭:“好多了。蘇晴找來的抗生素起了作用,沒有感染的跡象。”他頓了頓,“昨晚你們帶回來的物資,我已經按你的意思分好了。每人三天的量隨身攜帶,剩下的集中保管。趙磊找來了幾個鎖扣箱,比較安全。”

江楓點頭。在末世,物資分配是敏感問題,處理不好會引發內訌。公開、公平,但也要有集中儲備應對突發狀況——這是他在父親那裏學到的生存法則之一。

他站起來,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走到體育館邊緣的一扇窗戶前。窗玻璃很髒,蒙著一層灰,但透過它還是能看到外麵的世界。

街道空曠,幾輛廢棄汽車停在路中間,車門敞開著,像張開的嘴。遠處有一棟建築在冒煙——不知道是失火還是有人在燒什麽東西。喪屍的身影零星可見,它們漫無目的地遊蕩,動作遲緩而僵硬,與昨晚在超市遭遇的那些形成鮮明對比。

江楓皺起眉頭。他回想起那隻喪屍狗,回想起超市裏那些似乎有某種組織的喪屍。普通的喪屍和特殊的喪屍,這中間有什麽區別?那個穿黑色風衣的神秘人又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太多疑問,但沒有答案。

“哥。”

江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楓轉身,看到妹妹已經醒了,正在整理自己的揹包。她的動作很仔細,把每樣物品放在固定的位置——水壺在側麵口袋,壓縮餅幹在內袋,小刀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睡得好嗎?”江楓走回去。

“做噩夢了。”江溪老實說,“夢見我們又回到了旅館,喪屍從每個門裏湧出來……”她打了個寒顫,沒有說下去。

江楓拍拍她的肩膀:“夢是反的。我們現在安全,還有了物資。”

“但很快就不安全了,對嗎?”江溪抬頭看著他,眼神裏有超越年齡的洞察,“昨晚我聽到林峰叔叔和那個士兵說話,他們說體育館撐不了太久。”

江楓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是,這裏隻是臨時避難所。救援隊會組織轉移,去更大的安全區。”

“軍事基地?”

“可能。”江楓沒有隱瞞,“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等今天救援隊開完會,應該會有訊息。”

正說著,體育館中心區域傳來一陣騷動。人們圍攏過去,江楓看到幾個穿著軍裝的人站在一張臨時拚湊的桌子後麵,正在整理一些檔案。

“要宣佈訊息了。”林峰走過來,表情嚴肅。

三人一起往中心區域走去。趙磊、李偉、王碩和林薇也跟了上來。周婷被江溪牽著,機械地跟著人群移動。

圍著的人越來越多,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期待。每個人都想知道接下來會怎樣——是繼續等待,還是轉移?去哪裏?怎麽去?

一個中年軍官站到了桌子上。他穿著迷彩服,肩上扛著少校軍銜,臉上有明顯的疲憊,但腰桿挺得筆直。

“安靜!”他喊道,聲音洪亮,壓過了人群的嘈雜。

體育館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仰頭看著他。

“我是王振國,本次救援行動的臨時指揮官。”軍官掃視著人群,“我知道大家有很多問題,也有很多恐懼。我在這裏,就是要告訴大家真實情況,以及我們的計劃。”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

“首先,關於疫情——或者說,這場災難。”王振國的聲音低沉下來,“這不是普通的傳染病,也不是自然發生的災難。根據我們掌握的資訊,這是一種人為改造的病毒,攻擊中樞神經係統,導致宿主失去理智,具有極強攻擊性和傳染性。”

人群中響起一陣驚恐的低語。

“人為的?”有人喊道,“誰幹的?為什麽?”

王振國抬手示意安靜:“具體來源還在調查中。但可以確定的是,病毒通過空氣、體液接觸傳播,感染速度極快。被咬傷或抓傷者,除非立即截肢,否則三到六小時內就會變異。死亡後如果沒有破壞大腦,也會變異。”

更強烈的騷動。江楓聽到身邊有人在抽泣,有人在小聲祈禱。

“其次,關於救援。”王振國提高了聲音,“國家已經啟動緊急預案,在全國範圍內建立了十二個大型安全區。距離我們最近的是東郊的第三軍事基地,那裏有完善的防禦工事、醫療設施和物資儲備。”

希望的火花在人們眼中燃起。

“但是。”王振國加重了語氣,“從體育館到軍事基地,距離十七公裏。沿途有大量感染者——我們暫時稱它們為喪屍——聚集。而且,城市的部分割槽域發生了火災和爆炸,道路可能不通。”

希望又暗淡下去。

“我們計劃在明天清晨組織轉移。”王振國繼續說,“所有人分成十個小組,每組五十人左右,由士兵護送。我們會提供基本防護裝備和一天的口糧。轉移途中,必須絕對服從指揮,保持安靜,保持隊形。任何擅自行動、大聲喧嘩或攻擊行為,都將被視為威脅整體安全,采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這個詞讓很多人打了個寒顫。江楓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在末世,個體的生命必須服從於群體的生存。

“有問題可以現在問。”王振國說,“但請一個一個來。”

一個老太太顫巍巍地舉手:“我老伴腿腳不好,走不了那麽遠,怎麽辦?”

“我們有擔架和輪椅,但數量有限。”王振國回答,“需要幫助的人請到醫療站登記,我們會盡量安排。”

一個年輕男人問:“如果中途被衝散了怎麽辦?”

“跟上最近的小組,或者自行前往軍事基地。我們會沿途設定路標和臨時集結點。”王振國說,“但我必須強調,單獨行動極其危險。請務必跟緊隊伍。”

一個母親抱著嬰兒:“孩子怎麽辦?我沒有奶粉了……”

“嬰兒和幼兒家庭會分配到奶粉和尿布,但數量有限,需要共享。”王振國的聲音柔和了一些,“請大家互相幫助。在這種時候,隻有團結才能活下去。”

問題一個接一個。食物夠不夠?水夠不夠?生病了怎麽辦?如果跟不上隊伍怎麽辦?軍事基地能容納多少人?去了之後呢?

王振國一一回答,有些答案明確,有些模糊,有些幹脆就是“還在研究”。但至少,人們知道了下一步的計劃,知道了有一個目標可以期待。

這就是希望——有時候,知道要去哪裏,比待在哪裏更重要。

宣佈會持續了半小時。結束後,人群並沒有散去,而是聚成更小的圈子,討論著、爭執著、祈禱著。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但與之對抗的,是一種求生的本能。

江楓的小團體回到他們的角落。每個人都沉默著,消化著剛才的資訊。

“十七公裏……”王碩喃喃道,臉色發白,“我……我可能走不了那麽遠。”

“你可以的。”趙磊說,“我們都會幫你。”

“但他說要絕對安靜,保持隊形。”李偉推了推眼鏡,“如果我們小組裏有不聽指揮的人怎麽辦?如果有人尖叫怎麽辦?那會害死所有人。”

這是一個現實的問題。在體育館裏,大家還能相對安全地爭吵、哭泣。但在轉移途中,任何聲響都可能引來喪屍群。

“所以我們的小團體必須保持在一起。”江楓說,“互相照應,互相監督。如果有人失控……”他停頓了一下,“我們必須有應對方案。”

“什麽方案?”林薇問,聲音很平靜,但眼睛盯著江楓。

江楓看著地麵,然後抬起頭:“如果有人在途中被咬傷,而且無法立即截肢,我們必須……處理。”

他沒有說“殺死”,但每個人都明白。

空氣凝固了。江溪抓緊了江楓的手臂,周婷的身體微微發抖,王碩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我做不到……”王碩小聲說。

“我也不想。”江楓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但如果那個人註定要變成喪屍,而且會威脅到其他人的安全……我們必須做最艱難的選擇。”

他想起父親的話:“有時候,保護意味著要做你永遠不想做的事。”

林峰點了點頭:“江楓說得對。這不是殘忍,這是必要。在戰場上,士兵必須做出選擇——救一個人,還是救一個班。有時候,你必須犧牲少數,拯救多數。”

“但如果那個人是我呢?”江溪突然問,“如果是我被咬了,哥,你會……”

“我會找到辦法。”江楓打斷她,聲音有些生硬,“我不會讓你變成那種東西。”

他沒有說“我會殺死你”,但也沒有說“我不會”。這種模糊讓江溪的眼神暗了暗,但她沒有再問。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蘇晴開口,她的聲音溫和但有力,“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做好準備。檢查裝備,規劃路線,分配任務。”

她抱著朵朵,小女孩似乎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不安地扭動著。蘇晴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起一首搖籃曲。那旋律在壓抑的空氣中流淌,帶來一絲奇異的平靜。

“蘇姐說得對。”趙磊說,“我們有地圖嗎?我想研究一下路線。”

林峰從揹包裏拿出那張市區簡圖——是趙磊從保安亭帶出來的,後來又補充了一些資訊。幾個人圍過來,林峰用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

“從體育館出發,沿著解放路向東,經過市中心,然後上高架橋,最後到達東郊。”他說,“但問題是市中心。那裏建築密集,人口原本就多,現在喪屍肯定也最多。”

“有沒有繞行的路線?”江楓問。

“有,但更遠。”林峰指向另一條路,“從體育館向北,繞開市中心,經過工業園區,再從外環線繞到東郊。這條路大概二十五公裏,但沿途建築少,人口密度低。”

“但工業園區可能有其他危險。”江楓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工廠裏可能有化學品泄漏、火災隱患。而且外環線路寬,沒有掩護,一旦被喪屍發現,無處可躲。”

“兩難。”趙磊總結道。

他們繼續研究地圖,討論每一種可能。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體育館內的光線從清晨的灰白變成了上午的明亮。士兵們開始分發物資——每人一瓶水、一包餅幹、一個口罩和一副手套。這就是轉移途中的基本裝備,簡陋得令人心寒。

江楓把小團體的額外物資重新分配。每人揹包裏裝三天的食物和水,以及個人必需品。公共物資由林峰和趙磊攜帶,主要是藥品、工具和備用食物。武器方麵,除了原有的鐵棍、鋼管、匕首和鋼筋,他們又從超市物資中找到幾把水果刀和一根棒球棍,分給了王碩和蘇晴。

“我……我真的要用這個嗎?”王碩拿著棒球棍,手在發抖。

“希望用不上。”江楓說,“但如果必須用,記住:打頭,用全力,不要猶豫。”

王碩吞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中午時分,體育館內彌漫著食物加熱的氣味——有人找到了便攜爐,燒開水泡麵。那香味刺激著每個人的嗅覺,提醒著他們曾經擁有的正常生活。

江楓拿出兩包壓縮餅幹,分給江溪和周婷。周婷接過來,機械地撕開包裝,小口小口地吃著。她的眼神依然空洞,但至少有了基本的生存反應。

“她會好起來嗎?”江溪小聲問。

“需要時間。”江楓說,“創傷需要時間癒合。”

“但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江溪苦笑。

下午,轉移的具體安排公佈了。江楓的小團體被分在第三組,組長是一個姓陳的中士,三十歲左右,臉上有一道疤痕,眼神銳利。他召集組員開了個短會。

“我是陳剛,負責帶你們去軍事基地。”他的聲音粗啞,像是很久沒好好喝水了,“我說幾點規矩,隻說一遍。第一,絕對服從命令。我說停就停,說走就走,說跑就跑。第二,保持安靜。不準說話,不準咳嗽,不準哭。如果忍不住,用布捂住嘴。第三,保持隊形。前後距離一米,不準掉隊,不準超前。第四,如果被攻擊,用我給你們的武器反擊,瞄準頭部。如果被咬傷,立即報告,我們會處理。”

他頓了頓,掃視著這五十張恐懼的臉。

“這不是郊遊,也不是演習。這是生死行軍。你們中的某些人可能走不到終點,這是現實。但如果我們團結,聽從指揮,大部分人可以活下去。明白嗎?”

稀稀拉拉的“明白”。

“大聲點!”陳剛吼道。

“明白!”這次整齊了一些。

“好,現在檢查裝備,把不必要的東西都扔掉。每增加一克重量,你就離死亡近一步。”陳剛說完,轉身去檢查其他小組。

人們開始翻檢自己的揹包,拿出各種在末世中變得無用的物品:相簿、首飾、書籍、玩具……這些東西承載著記憶和情感,但現在成了負擔。有人把全家福照片貼在胸口的內袋裏,然後把相框扔掉;有人把結婚戒指穿在項鏈上,藏在衣服裏;有人撕下書中最喜歡的一頁,把整本書留在角落。

江楓看著這一幕,心裏湧起複雜的情緒。末世不僅奪走了生命,還迫使人放棄那些定義自己的東西。但當生存成為唯一目標時,一切多餘之物都必須舍棄。

他也開啟自己的揹包檢查。除了食物、水、藥品和武器,裏麵還有幾樣東西:父親的筆記本,江溪畫的畫,母親留下的護身符。這些都是無法量化的重量,但他不準備扔掉。

“哥,這個要帶嗎?”江溪拿著一本厚厚的日記本問。

江楓看了看:“如果你覺得有必要。”

江溪猶豫了一下,然後撕下最後幾頁——那上麵記著末世爆發前最後幾天的生活——把剩下的本子放下了。那幾頁紙被仔細摺好,放進貼身口袋。

傍晚,體育館的氣氛更加凝重。明天就要出發,今夜可能是許多人在相對安全環境中的最後一夜。有人開始祈禱,有人寫信留給可能永遠看不到的親人,有人隻是靜靜地坐著,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江楓讓江溪和周婷早點休息,自己繼續守夜。林峰和他輪換,但兩個人都沒什麽睡意。

“你想過到了軍事基地之後的事嗎?”林峰突然問。

江楓搖頭:“先到得了再說。”

“到了之後呢?”林峰追問,“如果那裏真的像張強說的,隻接收部分人怎麽辦?”

江楓沉默了一會兒:“那就另找地方。超市是個選擇,但不夠安全。我們需要更堅固的庇護所,有可持續的資源。”

“比如?”

“比如山區,比如島嶼,比如有圍牆的小鎮。”江楓說,“但那些都需要交通工具和更多人手。”

“你父親教過你這些?”

“教過一些。”江楓說,“他總說,災難來臨時,城市是最危險的地方。人多,資源集中,但消耗也快。真正的生存者會往人少的地方去。”

“有道理。”林峰點頭,“但人少的地方也意味著醫療、物資匱乏。這是個平衡。”

兩人又沉默下來,各自想著心事。體育館內的燭光一盞接一盞熄滅,最後隻剩下幾盞應急燈發出的微弱光芒。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吞沒了大部分空間,隻留下一些模糊的輪廓。

江楓閉上眼睛,試圖休息,但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各種畫麵:喪屍撲來的臉,超市裏的戰鬥,父親筆記本上的字跡,還有那個穿黑色風衣的神秘人。

他有一種預感,轉移途中不會順利。十七公裏的路程,在和平年代不過是一段車程,但在末世,可能是生與死的天塹。

半夜,江楓被一陣壓抑的哭泣聲驚醒。他睜開眼,看到不遠處一個中年女人蜷縮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動,但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讓聲音漏出來。她身邊躺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閉著眼睛,臉色蒼白——江楓認出那是昨天發燒的孩子,現在顯然已經沒有了呼吸。

一個士兵走過去,低聲和女人說了些什麽。女人搖頭,緊緊抱著孩子的身體。士兵歎了口氣,轉身離開,留下女人和死去的孩子。

江楓移開目光。死亡已經成為常態,悲傷成為一種奢侈品。明天,這個女人必須站起來,跟著隊伍前進,否則就會死。末世不允許長時間的哀悼。

天快亮時,江楓終於睡著了。他做了一個短暫的夢,夢裏父親還活著,站在家門口朝他揮手。陽光很好,草坪綠油油的,遠處有孩子們的笑聲。然後畫麵一轉,父親的臉開始腐爛,眼睛變成渾濁的白色,朝他撲來——

江楓猛地驚醒,渾身冷汗。天已經矇矇亮了,體育館內開始騷動,人們在做最後的準備。

陳剛中士在清點人數,聲音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第三組,五十人,實到四十九人。少了誰?”

沒有人回答。江楓環顧四周,發現昨天那個失去孩子的女人不見了。她可能選擇了留下,和死去的孩子在一起。沒有人去找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要承擔後果。

“好,四十九人。”陳剛沒有追問,“最後檢查裝備,五分鍾後出發。”

江楓幫江溪背好揹包,檢查了她的鞋帶和衣服——要便於活動,又不能太寬鬆以免被勾住。周婷由林薇照顧,王碩和李偉互相檢查,蘇晴抱著朵朵,林峰把最後的醫療用品分裝好。

“記住,”江楓最後一次叮囑,“跟緊,安靜,不要擅自行動。如果失散,往東走,注意我們約定的標記。”

每個人都點頭,表情嚴肅。

體育館的大門緩緩開啟。清晨的冷空氣湧進來,帶著濃重的腐臭和煙塵味。外麵,天空是鉛灰色的,雲層很低,像是要下雨。

第一組已經出發了,五十個人排成兩列,在士兵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走進廢墟般的街道。接著是第二組。

輪到第三組了。

“出發!”陳剛低聲命令,率先走出大門。

江楓深吸一口氣,握緊鐵棍,跟著隊伍踏出了體育館。

圍牆外的世界,比記憶中更加破敗。兩天的時間,又有建築倒塌,又有汽車燃燒,街道上散佈著新的屍體——有人類的,也有喪屍的,大部分已經被啃食得麵目全非。

隊伍沿著解放路向東前進。陳剛走在最前麵,兩個士兵在兩側護衛,還有一個斷後。倖存者們走在中間,盡可能地放輕腳步,但五十個人的腳步聲還是匯整合一種沉悶的節奏。

江楓讓江溪走在自己前麵,周婷在江溪前麵,由林薇引領。林峰和蘇晴帶著朵朵在江楓後麵,然後是趙磊、李偉、王碩。這樣,小團體能夠保持在一起,互相照應。

最初的幾百米相對順利。街道空曠,隻有零星幾隻喪屍在遠處遊蕩,沒有注意到隊伍。陳剛指揮隊伍貼著建築牆壁前進,利用陰影和廢墟作為掩護。

但越往市中心走,情況越糟糕。

建築更加密集,街道更加狹窄,視野受限。而且,喪屍的數量明顯增多。它們或站或坐或徘徊,有些在啃食屍體,有些隻是茫然地站著,像一尊尊腐爛的雕塑。

隊伍不得不頻繁地改變路線,繞開喪屍聚集的區域。有時候需要穿過小巷,有時候需要翻越障礙。每一次改變都伴隨著風險,每一次停頓都讓人心跳加速。

江楓時刻警惕著周圍。他的眼睛不停掃視著兩側的建築、窗戶、巷口,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音——腳步聲、呻吟聲、瓦礫滑落的聲音。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隊伍立刻停下,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江楓探頭往前看,看到第二組的一個年輕女人癱坐在地上,指著前方一家店鋪的櫥窗。

櫥窗裏,一個假人模特穿著婚紗,但模特的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人的頭顱——一個年輕女性的頭顱,眼睛睜著,表情驚恐,脖子斷口處已經發黑幹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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