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25章 生存必需品

倉庫很大，堆滿了貨箱和貨架。大部分是日用品和食品儲備，整箱整箱的，還沒拆封。空氣中有灰塵和紙箱的味道，但沒有血腥和腐爛。

這裏安全。

“檢查倉庫，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江楓說。

兩人分頭檢查。倉庫有三個區域：食品儲備區、日用品區，以及一個冷凍庫——當然，現在已經停電，冷凍庫的門關著，但裏麵應該已經解凍了。

林薇在倉庫深處發現了一扇小門。“這裏！”

江楓走過去。那是一扇金屬門，像是通往超市外部的送貨通道。門鎖著，但鎖很普通。

“能開啟嗎？”他問。

林薇試了試門把手，搖頭：“需要鑰匙，或者撬開。”

江楓看了看門鎖，是普通的掛鎖，不算結實。“我來。”

他讓林薇退後，用鐵棍撬進鎖環，用力一扳。

“哢嚓！”

鎖環斷裂，鎖掉在地上。江楓推開門。

門外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大約十米長，盡頭是另一扇門——那是超市的後門，通向外麵巷子。

希望。

“走這條通道出去，就能繞開超市裏的喪屍。”江楓說，“但我們得通知趙磊他們，讓他們從二樓窗戶下來，到這裏匯合。”

他看了看倉庫裏的物資，心裏迅速計算。他們不可能搬走所有東西，隻能挑最重要的。高熱量食物、水、藥品、電池、打火機……這些是生存必需品。

“先收集物資，然後去接應他們。”江楓做了決定。

兩人開始快速挑選物資。江楓找到了幾個大號登山包，比他們帶來的帆布包容量大得多。他們往裏麵裝：壓縮餅幹、巧克力、肉罐頭、瓶裝水、抗生素和止痛藥、電池、手電筒、打火機、繩子、雨衣、多功能刀……

每個包裝得滿滿的，至少有二十公斤重。背在身上沉甸甸的，但這是活下去的保障。

裝完物資，他們回到倉庫主門。門外的撞擊聲還在繼續，但似乎小了一些——喪屍可能被其他聲音吸引走了部分。

“怎麽通知趙磊？”林薇問，“我們出不去，他們也下不來。”

江楓想了想，走到倉庫牆邊。牆壁是混凝土的，不厚，隔壁應該是超市的辦公區或者員工休息室。如果能在牆上弄出點動靜，或許能引起樓上注意。

他找到一根鐵質貨架支柱，用力敲擊牆壁。

“咚！咚！咚！”

三下，停頓，再三下。

這是他和趙磊約好的訊號——如果安全，敲三下；如果有危險，連續敲擊。

樓上很快傳來了回應——也是敲擊聲，三下，停頓，再三下。

他們聽到了。

“現在怎麽辦？”林薇問，“他們怎麽下來？”

江楓看著倉庫天花板。倉庫層高四米左右，天花板是輕鋼龍骨吊頂，不承重。如果能開啟一塊，或許能爬上去。

他搬來幾個貨箱，疊起來，高度剛好能碰到天花板。林薇扶穩，江楓爬上去，用鐵棍撬開一塊吊頂板。

上麵是黑暗的空間，有通風管道和電線。他開啟LED燈，照了照，發現不遠處有一塊區域透出微光——那是二樓地板有縫隙的地方。

“這裏能通到二樓。”江楓說，“但需要拆掉更多吊頂板，找到準確位置。”

他小心地拆開幾塊板，露出了二樓的樓板。樓板是混凝土的，很厚，沒有工具根本打不穿。

這條路行不通。

“得想別的辦法。”江楓爬下來，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倉庫主門外傳來了新的聲音。

不是喪屍的撞擊聲，而是人類的呼喊聲。

“裏麵有人嗎？我們是倖存者！”

江楓和林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超市裏還有其他活人？

他們走到門邊，江楓壓低聲音問：“你們是誰？”

“我們是超市員工，末世爆發時躲在倉庫裏。”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你們怎麽進去的？外麵的喪屍呢？”

“我們被困在裏麵了。”江楓說，“你們在外麵？有多少人？”

“三個人，我，還有兩個同事。”男人說，“我們能開啟倉庫門，但外麵還有喪屍，需要你們配合。”

江楓思考了幾秒。如果是陷阱怎麽辦？但如果是真的倖存者，這是他們逃出去的機會。

“怎麽配合？”他問。

“我們數到三，一起開門，你們衝出來，我們對付喪屍。”男人說，“我們有武器。”

“外麵有多少喪屍？”

“大約十幾隻，但被聲音吸引，還在增加。”

風險很高，但值得一試。

江楓看向林薇。林薇點了點頭，握緊了匕首。

“好。”江楓說，“數到三，我們開門。”

“一。”

江楓和林薇背好揹包，握緊武器。

“二。”

他們站在門兩側，準備衝出去。

“三！”

門閂拉開，鐵門向外推開。

外麵的景象讓江楓倒吸一口涼氣。倉庫門口聚集了至少十五隻喪屍，最近的距離門不到三米。而在喪屍群後麵，三個穿著超市製服的人正在用自製的長矛和斧頭攻擊喪屍。

“衝！”江楓吼道，率先衝出門，鐵棍橫掃，砸倒兩隻喪屍。

林薇緊隨其後，匕首精準地刺入一隻喪屍的眼眶。

那三個超市員工也加大了攻擊力度。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揮動一把消防斧，砍下一隻喪屍的頭顱；另一個矮胖的男人用長矛刺穿喪屍的胸口；第三個是個年輕女人，手裏拿著兩把菜刀，雖然動作生疏，但勇氣可嘉。

七個人，對抗十五隻喪屍。

戰鬥激烈而短暫。江楓的鐵棍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求生的力量，林薇的匕首在黑暗中閃著寒光，超市員工的武器雖然簡陋，但配合默契。

兩分鍾後，最後一隻喪屍倒下。

所有人都大口喘氣，身上濺滿了汙血和腦漿。

“快走，聲音會引來更多。”那個高個子男人說，他是三個人裏領頭的，“跟我們來，我們知道安全路線。”

江楓沒有立刻跟上，而是問：“我樓上還有同伴，四個人，在二樓服裝區。”

男人想了想：“二樓窗戶？我們可以從外麵接應他們。但動作要快，超市裏的喪屍大部分被引到這邊來了，但很快就會擴散。”

江楓點頭：“好，我們分兩路。你們帶我們的人去安全地方，我和林薇去接應樓上的同伴。”

“不，一起去。”男人說，“人多力量大。而且這超市我們熟，知道怎麽避開喪屍。”

時間緊迫，江楓不再猶豫：“好。”

七個人迅速穿過超市後巷，繞到建築側麵。二樓的窗戶還開著，趙磊探頭出來，看到江楓，明顯鬆了口氣。

“下來！快！”江楓壓低聲音喊。

趙磊先下來，然後是李偉，接著是陳芳，江楓和林薇在下麵接應。最後是李偉，他跳下來時摔了一跤，但沒受傷。

十一個人匯合。

“走這邊。”超市員工領頭人——他自我介紹叫張強——帶著他們鑽進一條小巷，七拐八拐，最後來到一棟居民樓的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的門很隱蔽，在樓梯後麵，用雜物擋著。張強移開雜物，開啟門，裏麵是一條向下的樓梯。

“這裏是我們的臨時避難所。”張強說，“先進去，安全再說。”

一行人魚貫而入。張強最後一個進來，關上門，插上門栓，又用一根鐵棍頂住門。

地下室不大，大約三十平米，堆滿了各種物資：成箱的食品、瓶裝水、日用品，甚至還有幾台發電機和幾桶汽油。角落裏鋪著毯子，顯然是睡覺的地方；另一邊放著爐子和鍋碗，是做飯區。

雖然簡陋，但比體育館的條件好多了。

“坐吧，這裏暫時安全。”張強說，點起幾根蠟燭。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地下室，也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江楓這纔有機會仔細打量這三個超市員工。張強，三十歲左右，身材高大，眼神精明；矮胖的男人叫王建國，四十多歲，看起來敦厚老實；年輕女人叫劉倩，二十出頭，臉上還有未脫的稚氣，但眼神堅毅。

“謝謝你們救了我們。”江楓說。

張強擺擺手：“互相幫助才能活下去。你們怎麽想到來超市的？外麵那麽多喪屍。”

“我們需要物資。”江楓簡單說明瞭情況，“體育館人太多，資源有限，我們得自己想辦法。”

張強點點頭：“理解。我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末世爆發後就一直守在這裏。超市的倉庫裏物資夠我們用很久，但一樓被喪屍占據了，我們隻能從後門偷偷進出。”

他頓了頓，看著江楓：“你們有什麽打算？留在體育館，還是……”

“我們要去軍事基地。”江楓說，“體育館不是長久之計，救援隊會組織轉移。”

張強和其他兩個員工交換了一個眼神。王建國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軍事基地……我們聽說了一些傳言。”

“什麽傳言？”趙磊問。

“說那裏條件也很有限，隻接收有特殊技能的人，或者……或者有關係的人。”劉倩小聲說，“普通人可能進不去。”

這個訊息讓氣氛沉重起來。如果連最後的避難所都有門檻，那普通人怎麽辦？

“無論如何，我們要去試試。”江楓說，“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準備足夠的物資。張哥，我們能從超市拿些東西嗎？我們可以用勞動交換，或者……”

張強笑了：“說什麽交換不交換的，末世裏，活人就是最寶貴的資源。超市裏的東西，你們需要什麽就拿什麽。但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如果你們去軍事基地，而且那裏真的接收倖存者，帶上我們。”張強認真地說，“我們三個人守在這裏也不是長久之計，喪屍越來越多，總有一天守不住。我們也想找個真正安全的地方。”

江楓看了看林峰和其他學生。大家都點頭。

“好。”江楓說，“如果能進去，我們一起。”

簡單的協議達成了。在地下室昏黃的燭光中，十一個倖存者圍坐在一起，分享著水和食物。壓縮餅幹很幹，但就著水吃下去，提供了寶貴的能量。

陳芳——那個從旅館救出來的女人——終於完全放鬆下來，眼淚不停地流，但這次是慶幸的眼淚。她一遍遍說著謝謝，聲音哽咽。

江溪靠在江楓身邊，小聲說：“哥，我們真的找到物資了。”

“嗯。”江楓摸了摸她的頭，“但我們還得安全帶回體育館。”

張強聽到了，說：“這個好辦。超市後門有輛小貨車，鑰匙在我這裏。雖然路上可能被喪屍圍堵，但總比人背強。我們可以開車送你們回去。”

這真是個好訊息。有了車，運輸物資就容易多了，而且萬一遇到喪屍，車還能提供一定的防護。

“但車的聲音會吸引喪屍。”林薇提醒。

“我們有辦法。”王建國說，“我們知道一條小路，雖然繞遠，但喪屍少。而且小貨車聲音不大，開慢點，問題不大。”

計劃很快製定：休息一小時，恢複體力，然後裝車，開車回體育館。

休息時，大家開始交流各自的經曆。張強講述了末世爆發時超市的混亂：顧客變成喪屍攻擊他人，員工們四散奔逃，他們三個躲進了倉庫，靠著庫存物資活了下來。但也付出了代價——另一個同事為了引開喪屍，犧牲了自己。

“他叫老李，五十多歲，還有兩年就退休了。”張強的聲音低沉，“他讓我們快跑，自己朝著喪屍最多的地方衝過去……我們聽到他的慘叫聲，但不敢回頭……”

地下室陷入沉默。每個人都想起了自己失去的人，那些為了保護他人而犧牲的人，那些沒能逃出來的人。

“但我們活下來了。”趙磊突然說，“我們活下來了，就要替他們好好活下去。”

這句話像一顆種子，在每個人心中生根發芽。

活下去，不是為了逃避死亡，而是為了證明那些犧牲沒有白費。為了證明，人類還沒有被末世完全摧毀。

一小時後，所有人恢複了體力。他們開始裝車。

小貨車停在超市後巷一個隱蔽的角落裏，用篷布蓋著。張強掀開篷布，檢查車輛——電量充足，油量還有一半，足夠開到體育館再回來。

他們從倉庫搬運物資：成箱的餅幹、罐頭、瓶裝水；藥品和醫療用品；電池和手電筒；甚至還有幾床新被子和幾件厚衣服——秋天來了，夜晚會越來越冷。

貨車車廂很快裝滿了。估算一下，這些物資夠江楓這個小團體用至少一個月，如果省著點，甚至更久。

“上車吧。”張強坐進駕駛座，王建國坐在副駕駛。江楓、林薇、趙磊、李偉、江溪、陳芳擠在後座——雖然擠，但勉強能坐下。林峰和蘇晴、朵朵，以及周婷、劉倩留在體育館的那部分人，則等他們回去。

貨車發動，引擎聲在寂靜的巷子裏顯得格外響亮。但正如王建國所說，他們選擇的小路確實喪屍稀少。車輛緩慢行駛，避開主幹道，穿過居民區的小巷，繞開廢棄的車輛。

偶爾有喪屍被聲音吸引，從巷子裏撲出來，但車速雖然慢，也比喪屍快。車輛撞開擋路的喪屍，車輪碾過腐爛的屍體，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響。

江溪閉上眼睛，把頭埋在江楓肩膀上。江楓摟著她，目光警惕地看著窗外。

二十分鍾後，體育館的圍牆出現在視野中。

“到了。”張強說，把車停在距離體育館入口一百米的地方——再靠近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江楓下車，對張強說：“謝謝。等轉移的時候，我們來找你們。”

張強點頭：“好，我們等你們訊息。記住，如果軍事基地真的隻接收部分人，不要勉強。超市這裏至少還能撐一段時間。”

“明白。”

江楓帶著大家，背著部分物資，走向體育館入口。守衛的士兵看到他們滿載而歸，有些驚訝，但沒多問，隻是檢查了每個人沒有被咬的痕跡後，放行了。

回到體育館內，林峰和蘇晴立刻迎了上來。看到這麽多物資，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有了這些，路上能好過很多。”林峰說。

江楓把部分物資分給林峰和蘇晴，又給了趙磊、李偉、王碩他們每人一份。剩下的他收好，作為小團體的公共儲備。

夜色已深，體育館內大部分人都睡了。江楓讓江溪和周婷躺下休息，自己和林峰、趙磊守夜。

坐在角落，背靠著裝滿物資的揹包，江楓看著熟睡的妹妹，心裏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們找到了物資，暫時解決了生存問題。但更大的挑戰還在前麵：轉移，軍事基地，未知的命運。

還有那個穿黑色風衣的神秘人，那些似乎有智力的喪屍，那些在黑暗中潛伏的威脅。

但至少此刻，他們活下來了。

而且，他們不是一個人活著。有同伴，有物資，有希望。

江楓握緊了手中的鐵棍。這根從保安亭帶出來的武器，已經沾滿了喪屍的血汙和腦漿，但依舊堅固。

就像他們的求生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