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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城:喪屍圍城 第15章 等待命運的宣判

作者:煜煜生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07:46:46

父親在旁邊搖著蒲扇,看著星空。那時,世界安寧,歲月悠長。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髒汙的墊子。不是因為悲傷,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緒——一種被遺忘的、屬於“活著”本身的細微震顫。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會不會變成怪物。但此刻,聽著隔壁那頑強到近乎可笑的歌聲,感受著自己心髒還在跳動(盡管沉重而痛苦),傷口還在疼痛(證明神經尚未麻木),眼淚還在流淌(證明情感尚未枯竭)……

他忽然覺得,就這麽放棄,似乎……有點對不起那個還在哼歌的老人,也有點對不起自己胸腔裏這顆還在不甘跳動的心髒。

他艱難地挪動了一下沒有受傷的右手,摸索到醫生留下的那個簡陋醫藥箱。箱子很輕,裏麵東西不多。他找到那半瓶水,擰開蓋子,用盡全力,抬起一點頭,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冰涼的水滑過灼熱的喉嚨,帶來一絲微弱的清明。

然後,他伸手,輕輕觸碰左臂上厚厚的繃帶。疼痛依舊尖銳。他咬緊牙關,開始回憶蘇晴處理傷口的步驟,回憶醫生檢查時的叮囑。

“保持清潔……”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比躺著等死強一點。

他一點點,極其緩慢地,開始嚐試活動沒有受傷的肢體,促進血液迴圈。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帶來巨大的痛苦和疲憊,但他強迫自己繼續。

隔壁的歌聲不知何時停了,又響起了壓抑的**。

江楓停下動作,靜靜聽著。過了一會兒,他用嘶啞的聲音,朝著隔壁隔間的方向,很輕很輕地問了一句:

“……你……還好嗎?”

聲音出口,微弱得幾乎被外麵的雜音吞沒。

但過了幾秒,隔壁傳來了回應,依然是那個蒼老虛弱的聲音,帶著喘息和咳嗽:

“……還……死不了……小夥子……你……也進來了?”

“嗯。”

“……哪兒……傷著了?”

“……手,被……抓了。”

短暫的沉默。然後,老人歎了口氣,那歎息裏包含著太多東西。“……都一樣……進了這裏……就看命硬不硬了……”

“您剛才……唱的歌……”江楓忍不住問。

“……老家的……調子……想著……心裏……舒坦點……”老人斷斷續續地說,“小夥子……別……光躺著……想點……好的……事……哪怕……就一點……”

想點好的事?

江楓閉上眼。好的事?他的世界在短短一天內徹底崩塌,哪裏還有“好的事”?

但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碎片:妹妹江溪舉著冰淇淋,笑得眼睛彎彎;母親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傳來飯菜的香氣;父親用鬍子紮他的臉,哈哈大笑;和林峰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蘇晴紅著臉遞給他一瓶水……

這些早已被血色和痛苦掩蓋的日常畫麵,此刻卻異常清晰地閃現出來,帶著一種遙遠而溫暖的微光。

是啊,那些都是“好的事”。即使它們已經永遠逝去,但它們曾經真實地存在過,溫暖過他的生命。

也許,這就是父親所說的“帶著他們的份,活下去”的一部分意義——記住那些好的,記住那些曾經讓他感到自己是“活著”的瞬間,然後用這份記憶,去對抗眼前的黑暗和絕望。

高燒依舊,疼痛依舊,未來依舊一片迷霧。

但江楓不再完全沉沒在自毀的衝動裏。他躺在冰冷肮髒的墊子上,聽著隔壁老人粗重的呼吸,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痛苦和脆弱,也感受著心底那一點點被歌聲和回憶喚醒的、微弱的求生火花。

他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也許他會死,也許他會變異。

但至少此刻,他還在呼吸,還在感受,還在思考。

他還沒有完全放棄。

他重新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小口。然後,他開始嚐試更規律地、小幅度地活動手腳,即使每一次都疼得他冷汗淋漓。

時間,在隔離區昏暗的光線和壓抑的氛圍裏,一分一秒地流逝。江楓的意識在高燒和疼痛的浪潮中時起時伏,但他始終沒有讓自己再次完全沉入那片放棄的黑暗。

他在等待。等待命運的宣判。

也在等待,自己內心那一點微弱的火苗,是否能夠在這場嚴酷的考驗中,燃燒下去。

與此同時,在訓練館那個被劃定的角落裏,蘇晴、林峰和朵朵也在經曆著艱難的等待。

蘇晴幾乎一夜未眠。她一會兒擔心江楓的傷勢和高燒,一會兒害怕隔離區裏可能發生的可怕事情,一會兒又陷入深深的自責——如果自己當時能更仔細檢查伯父的傷口,如果能更快做出判斷,如果能……無數個“如果”同樣折磨著她。

林峰同樣睡不著。他靠坐在牆邊,手裏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根已經彎曲變形的鋼管,眼神望著江楓被帶走的那扇鐵門方向,充滿了焦慮和不甘。他不時起身,在允許的範圍內踱步,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朵朵在疲憊和驚嚇中,蜷縮在蘇晴懷裏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安穩,不時驚悸抽動,小聲啜泣。

第二天清晨,一名士兵送來三瓶水和六塊壓縮餅幹,這就是他們一天的口糧。士兵麵無表情,放下東西就走,對蘇晴焦急詢問江楓情況的話語充耳不聞。

“他們根本不在乎!”林峰一拳捶在牆上,低吼道。

“小聲點!”蘇晴連忙製止他,擔憂地看了看周圍其他倖存者。一些人被驚動,投來不滿或警惕的目光。

他們必須麵對現實:在這裏,他們隻是微不足道的倖存者,能否活下去很大程度上要看運氣和是否遵守規則。江楓被隔離,更是讓他們這個小團體處於一種微妙的、可能被進一步邊緣化的境地。

“我們不能光等著。”林峰壓低聲音,眼神裏閃爍著決斷,“得想辦法打聽情況,弄點藥,或者……至少知道江楓到底怎麽樣了。”

“怎麽打聽?我們連這裏都不能隨便離開。”蘇晴愁容滿麵。

林峰環視四周,目光落在遠處幾個正在低聲交談的倖存者身上。“總會有辦法。我去試試。”

他拿起自己那份水和壓縮餅幹,朝著那幾個看起來像是結伴而來的倖存者走去。蘇晴想攔,但沒攔住,隻能緊張地看著。

林峰走過去,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具有威脅性。那幾個人立刻停止了交談,警惕地看著他。

“幾位大哥大姐,打擾一下。”林峰盡量讓聲音顯得客氣,“我們是昨天剛來的,我朋友受傷被帶到隔離區了,我們很擔心。想問問,這邊……有什麽規矩嗎?或者,知不知道隔離區那邊大概什麽情況?”

那幾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四十多歲、麵黃肌瘦的男人打量了林峰幾眼,又看了看遠處抱著孩子的蘇晴,歎了口氣:“小夥子,別打聽了。進了那裏,就看個人造化了。這裏藥品奇缺,醫生就那麽一兩個,顧不過來的。”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林峰不甘心。

“辦法?”另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除非你有特別重要的東西跟上麵換,或者……認識人。但你看我們像認識人的樣子嗎?”

“那……食物和水呢?除了發的,還有別的途徑嗎?”林峰換了個方向問。

男人指了指訓練館另一頭一扇緊閉的門:“那邊是主館入口,有兵守著。聽說裏麵條件好點,但進去要檢查,還要登記,好像還要分配工作。我們這種帶傷的、老弱的、拖家帶口的,人家未必收。”他頓了頓,“而且,裏麵也不見得太平。人多了,事情就多。”

林峰的心沉了沉。道了聲謝,沮喪地走了回來。

“怎麽樣?”蘇晴急切地問。

林峰搖搖頭,把聽到的話簡單說了。蘇晴的眼神黯淡下去。

“那我們怎麽辦?就這麽幹等?”蘇晴看著手裏幹硬的壓縮餅幹,又看看懷裏睡得不安穩的朵朵,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無助。

“等,但不是幹等。”林峰坐下來,拿起壓縮餅幹,用力咬了一口,像是在發泄,“我們得儲存體力,觀察情況。江楓在那邊……我們得相信他能撐過來。”他說這話時,自己心裏也沒底,但他知道,如果連他們都失去了希望,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他看向蘇晴:“你也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朵朵更需要你。我繼續觀察,看看有沒有其他機會。”

蘇晴點點頭,強迫自己吃了一小塊餅幹,喝了幾口水。味道如同嚼蠟。她輕輕拍著朵朵的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扇隔離區的鐵門。

江楓,你一定要撐住啊。

隔離區內,江楓度過了漫長而痛苦的一天一夜。

高燒反複,時高時低。傷口持續疼痛、紅腫,甚至有少量渾濁的滲液浸濕了繃帶。他嚴格按照自己設定的“計劃”,定時少量飲水(雖然水很快就不夠了),強迫自己進行極輕微的活動,並努力回憶那些“好的事”來對抗昏沉和絕望。

與隔壁老人的簡單交談,成了他維持清醒的重要支撐。老人姓陳,原本是附近大學的退休音樂教師,和老伴一起來體育館避難,老伴在混亂中走散,生死未卜,他自己則在尋找過程中被倒塌的貨架劃傷了腿,傷口感染,被送了進來。

陳老師說話很費力,但每當精神稍好一點,就會斷斷續續地跟江楓聊天,或者哼唱那些古老的、帶著鄉土氣息的歌謠。他的歌聲依舊跑調,依舊被咳嗽打斷,但在江楓聽來,卻成了這死寂牢籠裏唯一的、帶有生命溫度的聲音。

“小夥子……你……家裏……還有人嗎?”一次交談中,陳老師問。

江楓沉默了很久,才低聲回答:“……還有一個妹妹。”

陳老師也沉默了。然後,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這世道啊……但……隻要還喘著氣……就得……往前看……哪怕……就為了……那些……已經不在的人……記住的……好……”

為了那些已經不在的人,記住的好。

江楓咀嚼著這句話。父親、母親、……他們留下的,不僅僅是痛苦的死亡記憶,還有十幾年、二十年的溫暖、歡笑和愛。如果他死了,或者變成了怪物,那些美好的記憶,是不是也就隨之徹底湮滅了?

他活著,至少,那些關於他們的“好”,還有一個人記得。

這個想法,像一道微弱卻執拗的光,穿透了高燒和疼痛帶來的迷霧。

第二天下午,送水和流食的人來了。是一個穿著防護服(看起來也是簡陋拚湊的)、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人,看不清麵容。他(或她)從塑料布簾外遞進來一小瓶水和半碗稀薄的、看不出原料的糊狀物,一句話沒說,放下就走。

水隻有不到200毫升,糊狀物散發出一種奇怪的味道。但江楓知道,這可能是他維持生命的關鍵。他小口喝完水,忍著惡心,一點點把那碗糊狀物吃了下去。胃裏有了東西,似乎帶來了一絲微弱的熱量。

他檢查了自己的傷口。左臂的繃帶滲液更多了,紅腫似乎沒有繼續惡化,但也沒有明顯好轉。他小心地解開一點繃帶(沒有替換的,不敢全解開),用最後一點點水沾濕了衣服相對幹淨的內襯,輕輕擦拭傷口周圍。刺痛讓他倒吸冷氣。

“小夥子……你……能動?”陳老師聽到動靜,虛弱地問。

“……試試。”江楓喘息著回答。

“……好……能動……就是……好事……”

就在這時,隔離區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幾聲驚恐的尖叫,還有士兵嚴厲的嗬斥和拉槍栓的聲音!

“怎麽了?”江楓心中一緊。

陳老師的聲音也緊張起來:“……好像……是……有人……不對勁了……”

很快,沉重的腳步聲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快速接近!塑料布簾被粗暴地掀開,兩名全身包裹在簡陋防護服裏的士兵衝了進來,他們手裏拿著長長的、頂端綁著套索的杆子,眼神冰冷而警惕。他們沒有理會江楓,徑直衝向江楓隔壁的另一個隔間!

“不!不要!我沒變!我沒變!我隻是發燒!啊——!”一個年輕男人驚恐絕望的哭喊聲從隔壁傳來,伴隨著掙紮和碰撞的聲音。

“按住他!”

“檢查傷口!”

“黑色紋路!已經到脖子了!”

“帶走!”

粗暴的嗬斥聲,肉體碰撞聲,男人越來越微弱的哭喊和**聲……最後,一切歸於寂靜,隻剩下拖拽重物的摩擦聲,和士兵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整個隔離區,死一般寂靜。之前還有的細微**和哭泣聲,此刻全都消失了。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在昏暗的空氣中彌漫。

江楓躺在墊子上,渾身冰冷,連傷口都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了。他聽到了全過程。那個年輕男人,被確認變異,帶走了。“帶走”意味著什麽?處決?還是更可怕的處理?

死亡和變異,原來離得如此之近。

“小……小夥子……”陳老師的聲音顫抖著傳來,“你……沒事吧?”

江楓深吸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一直屏著呼吸。“……沒事。”

“……別怕……”陳老師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咱們……咱們都……會沒事的……”

但經曆了剛才那一幕,誰還能真的相信“會沒事”?

江楓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惡心。高燒似乎又升高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得嚇人。傷口也在陣陣抽痛。

難道……自己也會像那個年輕人一樣?

不。

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痛帶來一絲清醒。

不能放棄。至少,不能在恐懼中放棄。

他想起了父親推開他時決絕的眼神,想起了母親最後看向他的、溫柔與痛苦交織的一瞥,想起了妹妹倒下的笑臉,想起了蘇晴哭著說“我們等你”,想起了林峰焦急的吼聲,想起了朵朵驚恐的眼睛,甚至想起了隔壁陳老師那跑調卻頑強的歌聲……

他還有那麽多“好的事”要記住,還有那麽多人的“份”要背負。

他掙紮著,再次嚐試活動手腳。動作幅度比之前更小,因為體力已經接近枯竭。但他堅持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隔離區再次恢複了那種壓抑的寂靜,但氣氛變得更加沉重。每個人都屏息凝神,彷彿在等待下一次厄運的降臨。

江楓不知道自己又堅持了多久。意識像風中的燭火,忽明忽滅。他彷彿看到了父親母親在向他招手,看到了江溪在遠處歡笑,但下一秒,那些景象又化為猙獰的喪屍和噴濺的鮮血。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時候,隔間的塑料布簾再次被掀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不是送飯的人,也不是來抓人的士兵。

是穿著便服、戴著眼鏡的醫生,和另一名穿著軍裝、神情嚴肅的軍官。

醫生蹲下身,檢查江楓的情況。他先測了體溫,眉頭緊皺。然後,他示意軍官幫忙,小心地解開了江楓左臂的繃帶。

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紅腫依舊,滲液渾濁,但醫生仔細檢查後,眼神裏露出一絲……驚訝?

“感染還在,但沒有出現明顯的壞死擴散,黑色紋路也沒有。”醫生對軍官低聲道,“高燒雖然沒退,但神誌……似乎比昨天清醒一些?”他看向江楓,“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江楓艱難地點了點頭。

“感覺怎麽樣?除了發燒和傷口疼,有沒有其他特別的感覺?比如……特別渴望……血肉?或者,傷口有發黑、蔓延的灼燒感?”

江楓緩緩搖頭,聲音微弱:“……就是……疼……和……暈……”

醫生和軍官對視一眼。軍官沉聲問:“你確定他進來時,傷口沒有直接接觸喪屍的血液或體液?隻是被抓傷?”

“據他的同伴說,是他父親在變異初期抓傷的。他父親當時尚未完全變異,但傷口有黑血。”醫生回答,“風險確實存在。但現在看來……他的免疫係統或許在抵抗?或者,病毒在他體內的活性或毒性有所不同?”

軍官沉吟片刻:“再觀察12小時。如果體溫有下降趨勢,傷口沒有惡化,可以考慮轉移到醫療條件稍好的B區觀察。但他不能回普通區。”

醫生點頭:“明白。”

他們給江楓重新換了藥(用了點看起來更正規的消炎藥粉),包紮好,留下稍微多一點的清水,又離開了。

塑料布簾落下,隔間裏再次剩下江楓一人。

但這一次,江楓的心境有些不同了。

醫生的話,像是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激起了微弱的漣漪。

“免疫係統在抵抗?”

“病毒活性不同?”

“轉移到B區觀察?”

雖然依舊前途未卜,雖然還在隔離區,但至少……有了一線希望?他的身體,似乎正在以某種方式,對抗著那可怕的病毒?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也不知道12小時後會怎樣。

但至少,此刻,他感覺到胸腔裏那微弱的火苗,似乎燃燒得稍微明亮了一點。

他再次拿起水瓶,喝了一小口。水很涼,流過喉嚨,似乎也冷卻了一些身體內部的灼熱。

他看向隔間簡陋的頂棚,昏黃的燈光透過塑料布的縫隙漏下幾縷。

他還活著。

還在戰鬥。

為了那些已經失去的,為了那些還在等待的,也為了……他自己。

江楓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這汙濁卻還含有氧氣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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