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支付你的護工費。”
陸景深笑了笑,依舊冇有回頭。
“我不需要錢,就讓我在這裡爛掉吧。”
沈諾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沈諾——”
陸景深喊住了她。
沈諾停下腳步。
陸景深雙眼通紅地看著她。
“沈諾,我把命賠給你們了,你心裡——能不能給我留一個位置?”
“哪怕是恨。”
沈諾轉過身,走到輪椅前。
她替他掖了掖被角,眼神冷漠。
“念念問我,救他的那個叔叔叫什麼名字。”
“我告訴他,那是一個不知名的好心人。”
“陸景深,你對我們唯一的價值,就是那半塊肝臟。”
“至於你這個人,早就被我扔進垃圾桶了。”
她走出療養院,深吸了一口空氣,覺得輕鬆。
機場候機室。
陳墨牽著念唸的手,正在等她。
看到沈諾走來,念念撲進她懷裡。
“媽媽!”
沈諾接住兒子,臉上綻放出笑容。
“走吧,寶貝,我們回家。”
飛機衝上雲霄。
沈諾看著下方城市越來越小,被雲層吞噬。
陳墨給她蓋上毛毯,動作溫柔。
沈諾靠在他的肩膀上。
陳墨低下頭,聲音低沉。
“諾諾,這五年我每天都在等這一天。”
“以後,你和念唸的命,我來護。”
沈諾冇有睜眼,嘴角上揚。
她握緊了他的手。
在萬米高空之上,她終於沉沉睡去。
第十章
五年後。意大利,米蘭。
品牌高定大秀正在後台進行彩排。
沈諾穿著西裝,指揮著模特們走位。
她不僅是資本的女王,更是時尚界的寵兒。
“沈總,國內寄過來一封信。”
助理遞過一個牛皮紙信封。
沈諾接過來撕開。
信封是海城療養院寄來的,隻有一張死亡證明覆印件。
上麵寫著:陸景深,因長期器官衰竭,於昨日淩晨不治身亡。
沈諾的手指顫了一下。
那張紙落在地板上。
“什麼時候的事?”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說是昨天淩晨走的,護工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了。”
助理低聲回答。
沈諾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米蘭的街道。
五年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把那個名字抹除了。
可是,聽到他死亡的訊息時,心口還是緊縮了一下。
一根紮在肉裡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