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被拔了出來,帶著痠痛。
“媽媽——”
十歲的念念推開門走進來。
他穿著小西裝,眉眼長開了。
完全是陸景深年輕時的翻版,卻多了一份陽光。
“怎麼了?”
沈諾撿起那張紙,塞進檔案堆裡。
“冇事,隻是一個老朋友,去了天上。”
沈諾摸了摸兒子的頭。
念念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拉了拉沈諾的衣角。
“媽媽,我想回國一趟,去看看他。”
“為什麼?”
“因為他給了我一半的血,又給了我一塊肝。”
“我不想欠他的。”
念念抬起頭,眼神清澈。
“我們去跟他說聲再見,以後就再也不想他了,好不好?”
沈諾看著兒子,釋懷地笑了。
“好,等大秀結束,我們回海城。”
一週後。海城西郊墓園。
天空飄著秋雨,帶著寒意。
沈諾撐著黑傘,牽著念念,站在墓碑前。
墓碑上冇有照片,也冇有生卒年月。
隻有一行字:
罪人陸景深之墓。
那是陸景深生前立下遺囑,要求刻上去的。
沈諾看著那兩個字,眼底閃過歎息。
這個驕傲的男人,終究還是用最殘忍的方式懲罰了自己。
把自己永遠困在了那場背叛的罪惡裡。
念念走上前,將白菊放在墓碑前,鞠了一躬。
“叔叔,謝謝你。”
“我現在很健康,我會替你好好保護媽媽的。”
沈諾站在傘下,注視著石碑。
腦海裡閃過這十年的糾葛。
那些在出租屋裡給他按摩的夜晚。
那些因為他一句誇獎而雀躍的瞬間。
那個在地下車庫刺痛雙眼的吻。
以及他最後跪在暴雨中,祈求換命的卑微。
一切都在這場秋雨中,隨風散去了。
沈諾伸出手,觸碰了一下石碑。
“陸景深,你欠我的命,還清了。”
她冇有說原諒。
因為有些人,連被原諒的資格都冇有。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微風吹過,捲起落葉。
雨,停了。
雲層被撕開一道口子,陽光傾瀉而下。
剛好照在“罪人”二字上,折射出溫暖。
沈諾轉過身,牽著念唸的手往回走。
墓園門口,陳墨撐著傘,拿著外套,注視著他們。
“冷不冷?回家了。”
陳墨將外套披在沈諾肩上,接過念唸的手。
“不冷。”
沈諾挽住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