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在手術檯上,或者變成植物人,我的資產全部歸念念。”
“我簽過字了。”
沈諾看著檔案,手指顫抖。
陸景深把檔案塞進她手裡,目光灼灼。
“沈諾,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不求你原諒。”
“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他聲音沙啞。
“讓我救他,算我求你。”
沈諾冇有說話,低著頭,肩膀顫抖。
陳墨走過來,攬住她的肩,低聲開口。
“諾諾,醫生確認過了,檔案是真的。”
“那家醫院的倫理委員會——確實被他搞定了。”
沈諾抬起頭,看著陸景深。
陸景深瘦得脫了相,兩鬢生出了白髮。
他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乞求。
她想起五年前,她也是這樣跪在他麵前,求他留下孩子。
命運轉了一圈,輪到他跪在她麵前。
沈諾閉上眼,眼淚滑落。
“陸景深——”
她睜開眼,聲音發冷。
“你記住,這不是救你兒子,這是還你欠念唸的債。”
陸景深笑了,那是他這五年來,笑得最釋然的一次。
“好。”
第八章
手術被安排在三天後。
陸景深簽下了免責協議和自願捐贈書。
手術前一晚的深夜,陸景深請求見沈諾最後一麵。
沈諾推開病房的門。
陸景深穿著病號服,坐在床邊。
“沈諾,坐。”
沈諾冇有動,眼神防備。
“遺囑我看過了,你不用玩這種苦肉計。”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感激你。”
陸景深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
“五年前,我出車禍的那天晚上——我是去拿給你定製的禮物的。”
沈諾愣住了,眉頭蹙起。
“我知道你喜歡那套首飾很久了。”
“我想在紀念日那天給你個驚喜,順便告訴你,我們要個孩子吧。”
陸景深的聲音很輕。
“結果,在回來的路上,貨車撞了過來。”
“在醫院癱瘓的那三年,我每天都生不如死。”
“我看著你打三份工,看著你給親戚下跪。”
“是你把我從地獄裡拉回來的。”
陸景深轉過頭,眼眶濕潤。
“可是,當我重新站起來,創立了景深資本後,我發現我變了。”
“我害怕麵對你。”
“每次看到你,我就會想起自己曾經的屈辱感。”
“所以我選擇了林夏,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