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襯衫。
“來不及了——念念等不了那麼久了——”
“醫生說他最多——隻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
這三個字,砸在門外偷聽的陸景深心上。
他推開門,衝了進去。
“用我的!我說了用我的命去換!”
沈諾抬起頭,雙眼迸射出厭惡。
“陸景深,你到底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醫生說你的心臟和凝血功能不合格,你聽不懂人話嗎?!”
陸景深轉身衝進醫生的辦公室,揪住老醫生的領子。
“我是他的親生父親!切我的肝!為什麼不行?!”
老醫生歎了口氣。
“陸先生,您冷靜點。您的肝臟是唯一配型成功的。”
老醫生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但您當年濫用烈性止痛藥和神經刺激藥物,心臟和凝血功能已經嚴重受損。”
“如果進行全麻和器官切除這種大手術——”
“您極有可能死在手術檯上,或者因為術中大出血導致腦部缺氧,變成植物人。”
陸景深愣住了。
老醫生繼續說。
“您的肝能用,但代價是,您可能會死在台上。”
“這個風險,醫院不敢擔。”
陸景深鬆開手,後退了兩步。
他站在走廊裡,透過玻璃窗看著念念。
孩子戴著氧氣罩躺在病床上,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沈諾坐在床邊,握著孩子的小手,痛哭。
那是他唯一愛過的女人,和他的兒子。
他想起五年前,沈諾跪在地上給他按摩雙腿。
是她把他從地獄裡拉起來的。
現在,輪到他了。
陸景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三天後。
陸景深再次出現在療養院門口。
他帶來了一個律師,和一遝檔案。
“這是我的資產證明。”
他把檔案拍在沈諾麵前。
“這是我在海外的信托基金,全部轉讓給念念。”
沈諾看著他。
“陸景深,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我冇玩把戲。”
陸景深看著她,眼眶泛紅。
“沈諾,我找遍了所有關係,說服了一傢俬立醫院的倫理委員會。”
沈諾愣住了。
“他們同意做這台手術。”
陸景深的聲音很輕。
“條件是我簽署免責協議。”
“手術過程中出現意外,優先保孩子,不用管我。”
他拿出一份檔案,那是他的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