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諾看著他,眼神複雜。
“陸景深,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彆偉大?”
沈諾扯了扯嘴角,眼淚卻砸了下來。
“可是醫生早就提取了你的樣本,你的身體根本不合格。”
陸景深愣住了。
“為什麼?我一直有健身,我很健康的,為什麼不行?”
“你忘了你曾經癱瘓的那三年,每天喝的那些藥了嗎?”
沈諾蹲下身,戳破了真相。
“當年為了逼你站起來,我給你用了大量烈性止痛藥和神經刺激藥物。”
“你的神經恢複了,但你的心臟和凝血功能,早就被破壞得一塌糊塗。”
陸景深僵死在原地。
原來是他自己。
是他為了逃避現實,瘋狂吃藥。
是他親手,斷送了救兒子唯一的生路。
“不——不可能的——”
他捂住頭,發出哀嚎。
“一定還有彆的辦法的——”
沈諾站起身,看著他崩潰的樣子。
“是有辦法,陳墨已經去做配型測試了。”
“如果成功,他纔是念念真正的希望。”
陸景深抬起頭,眼睛發紅。
“陳墨?他憑什麼?!我纔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憑他這五年,像一個父親一樣守著我們母子!”
沈諾的聲音拔高,帶著憤怒。
“憑他在我大出血的時候,握著我的手說會養我們一輩子!”
“陸景深,除了貢獻了一半的基因,你還給了念念什麼?”
“你給他的,隻有病痛和無儘的陰影!”
說完,沈諾轉身走向大門。
鐵門在陸景深麵前合上。
微弱的孩童哭聲從病房傳出。
那哭聲切割著陸景深的心臟。
天空中炸開驚雷,大雨砸落下來。
陸景深跪在暴雨中,雨水混著淚水流進嘴裡。
他想起五年前,沈諾也是這樣哭著求他,求他留下孩子。
他當時嫌棄地說:這孩子是個累贅。
現在,報應來了。
他纔是這個世界上,最多餘的累贅。
第七章
陳墨的配型失敗了。
沈諾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捂住臉。
她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崩塌。
“怎麼會這樣——明明說有希望的——”
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
陳墨拿著報告單走過來,眼眶泛紅。
他攬住沈諾的肩膀。
“諾諾,彆灰心,我們還在找供體。”
沈諾拚命搖頭,眼淚打濕了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