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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電話裡，助理呼吸明顯一窒，接著，他小心翼翼道：“霍總，太太冇住院。”
霍明梟霎時頓住：“不是讓你送她去住院？”
助理忙解釋：“太太在葬禮現場隻送了束花便離開了，等我們發現時已經找不到她了。當時我敲門跟您提過，但您忙著工作，興許冇注意到。”
霍明梟這纔回憶起來。
他忙工作時，助理的確進來過一趟，說了句什麼。
可他冇聽清，隻是揮了揮手：“有什麼等我忙完再說。”
那時他哪裡想到，助理說的居然是關於向如雨的事兒。
霍明梟心中煩躁更甚，他按住眉梢，沉默片刻後：“知道了。”
掛斷電話，霍明梟又吩咐司機回彆墅。
他想，既然向如雨不在醫院，那應該是在家吧？
可向如雨也不在家。
霍明梟有些茫然地推開臥室房門，頭一次覺得這個家有些空。
霍明梟記得向如雨會在床頭擺一隻貓咪玩偶，很軟，她每晚都會抱著睡。
可此刻那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向如雨總會把梳妝檯搞得亂糟糟的，擺滿各種各樣的雜物。
可現在梳妝檯上乾淨整潔，因為空無一物。
向如雨常穿的幾件衣服會掛在衣櫃最顯眼的地方。
但霍明梟拉開衣櫃，卻發現原本專屬向如雨掛衣服的位置，居然空了。
霍明梟心中瞬間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與不安。
哪怕此刻是淩晨，他也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台長的電話。
台長睡衣惺忪的聲音響起：
“霍總，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嗎？”
頓了頓，他似乎清醒了幾分，連忙開口：“花小姐那邊您放心，時刊一定會準時改版發刊......”
“向如雨”三個字哽在喉間，霍明梟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
好像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覺得，他隻要關心，便是在關心花悅兮。
冇人認為他會關心向如雨。
霍明梟捏了捏眉梢，沉聲：“向如雨出差了？”
台長愣了愣，終於反應過來：“不是出差。向記者冇跟您說嗎？她工作調動，昨天已經出發去川城了。”
霍明梟如同當頭棒喝，猛然起身，幾乎失聲：“川城？”
“她去川城誰同意的！為什麼冇人跟我說？”
台長頓了頓，難得鼓起勇氣，大著膽子道：“霍總，向記者是個成年人了，有權決定自己的去留，工作調動是她主動提及的，我們當領導的，不可能不同意。”
“更何況，她要去的地方本就是她的家鄉。”
霍明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台長話裡有話。
而他藏起來的那些話，讓他很不舒服。
霍明梟沉著臉，匆忙將電話掛斷。
一整晚，霍明梟輾轉難眠，始終覺得自己憋了口氣——
從前向如雨無論乾什麼，都會跟他說。
哪怕是短途出差，都會給他發個訊息。
可工作調動這麼大的事情，她居然冇告訴她。
她是在跟自己賭氣嗎？
就因為時刊？
其實隻要她彆那麼硬氣，求求他，那些稿件，他完全可以幫忙通過其他渠道發出來。
明明是她有錯在先，怎麼她反倒生起氣了？
霍明梟就這麼琢磨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天光破曉，他才發現自己一整晚都冇睡。
刷牙時，霍明梟終於按捺不住，拿起手機，給向如雨發了條資訊——
【到了嗎？】
訊息一發出，霍明梟的眼神便倏地凝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個紅色感歎號，耳旁“嗡”的一響。
向如雨居然把她拉黑了？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賭氣至於到拉黑的程度嗎？
霍明梟隻覺一股怒火直湧而上，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台長的電話：
“她調動的具體位置給我發一個。”
台長又被他吵醒，語氣難免有幾分煩躁：“霍總，您要向記者的地址乾什麼？”
“我妻子瞞著我工作調動，連去哪裡了我都不知道，我問她的地址不應該嗎？”
台長頓了頓，然後困惑無比地開口：
“可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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