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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霍明梟聲音倏地拔高，難以置信：“離婚？誰跟你說的？”
台長一字一頓：“向記者親口跟我說的。她主動提出要駐村時我就覺得奇怪，她是在京北有家室的人，乾什麼要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而且一待就至少一年。誰知向記者跟我說她要離婚了......”
霍明梟再也聽不下去，按斷電話，拔腿就跑。
坐上邁巴赫，他才意識到自己急得連拖鞋都冇換。
去往民政局的路明明有半個小時的路程，霍明梟卻隻花了二十分鐘。
他到時，民政局甚至還冇到上班時間。
他就這麼靠著車門，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煙，思緒紛亂如麻，心口彷彿被人狠狠刺穿一個大洞，凜冽寒風不停灌入。
頭一次，霍明梟覺得有些害怕。
這五年，他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向如雨的存在。
習慣了深夜回家，客廳總會有一盞為他留著的燈，說不定廚房裡還溫著醒酒湯。
習慣了發燒時，有一隻手會不停地替他換熱毛巾，幫他擦身子。
習慣了一日三餐，他忘記吃時，總會有人提醒他：“該吃飯啦！”
......
原來，他早就習慣了向如雨的存在。
可居然在向如雨離開時，他才發現。
民政局開門，霍明梟暗滅菸頭，是第一個衝進去的。
幾分鐘後，電腦螢幕上顯示了他的婚姻狀態——離異。
接著，工作人員將屬於他的那本離婚證遞給他。
霍明梟翻開扉頁，看到上麵寫著自己和向如雨的名字時，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他和向如雨婚姻的開始便是一場鬨劇。
怎麼連結束，都像是一場玩笑？
霍明梟覺得不甘心，非常不甘心。憑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向如雨卻已經默默地走完了離婚流程？
霍明梟點開聊天軟件，還想再給向如雨發些什麼時，卻發現——
向如雨的頭像換了。
她不再用那個小貓的情侶頭像。
而是換成了一片大山的風景照。
藍藍的天空下有一群遊蕩的犛牛。
青山、綠草，詩意盎然，彷彿是一片全新的世界。
霍明梟盯著那個頭像，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
就好像，被人給生生掏空了一塊，血肉鮮血淋漓地裸露在外，經曆著風吹雨打。
一連好幾天，霍明梟都有些走神。
他不停地把向如雨的頭像點開，看到陌生的頭像，又變得失落。
週三那天，等霍明梟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把一隻流浪貓抱回了家。
那是一隻臟兮兮的小白貓，眼睛是藍色的。
霍明梟記得向如雨以前提過，這種藍色眼睛的貓是天生耳聾基因，而且白貓在外麵是要受欺負的，如果她未來養貓，一定不會花昂貴的價格，去買一隻寵物貓。
她希望這世上能少一隻流浪貓，甚至是少一隻被欺負的流浪白貓。
所以，當霍明梟看到那隻臟兮兮的小白貓時，他居然真的把它抱了回去。
霍明梟推門而入，聞到彆墅裡有一股很淡的飯菜香味。
他還冇反應過來，兒子軒軒便撲上來：“爸爸，這是你買給我的生日禮物嗎？”
霍明梟這纔想起來，今天是軒軒的生日，而答應要給他買生日禮物的他，卻忘了。
霍明梟剛要否認，軒軒卻隻是將小貓搶了過去。
接著，花悅兮發出一聲驚呼：“怎麼這麼臟！”
花悅兮打了一下軒軒的手，貓被直接扔到地上，發出一聲慘叫，迅速躲開了。
“快去洗手，臟死了，肯定全是細菌！”
花悅兮滿眼嫌棄：“明梟，不是讓你給軒軒買生日禮物嗎？你怎麼能隨便抱來一隻貓給他養？這也太敷衍了吧！”
霍明梟的眉頭輕輕皺起來。
沉默片刻後，他轉身離開，語氣冷淡至極：“這不是他的生日禮物。”
“你自己要養？”花悅兮更震驚，“可你不是不喜歡貓嗎？”
霍明梟確實不喜歡，甚至有點討厭。
因為小時候被貓抓過，還被霍母搞去打了五針狂犬疫苗。
可現在，他也說不上來自己怎麼了。
霍明梟將那隻貓重新抱著上了二樓，買了點貓糧、貓窩之類的用品後，再次打開向如雨的頭像。
這次，他盯著看了很長時間。
然後，翻到和向如雨數年前的聊天記錄，儲存了那張情侶頭像。
霍明梟用了這麼多年的黑色頭像，突然一下變成了色彩明豔又靚麗的動漫狗狗。
他的訊息瞬間炸了。
【老霍，你瘋了？怎麼突然開始用上情侶頭像了？還是動漫的！】
【老霍，你思春了嗎？什麼樣的女人，居然讓你換了個這種頭像啊，我都好奇了，啥時候帶出來讓我們見見？】
誰都不認為，那個女人會是向如雨。
可霍明梟此時此刻，卻終於恍然大悟，格外清楚——
那個讓他變了的女人，就是向如雨。
霍明梟終於不再猶豫，給助理髮去訊息：
“接下來一週的行程推掉，我要去趟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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