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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的店麵，哪個一個月不得三四千起步？
再加上押金、水電、辦證的錢，我們哪來的錢？
把咱倆賣了都湊不齊！”
他越說越激動：“是，我是冇本事，隻能乾這個。
可我也想讓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啊！
但現在這情況，能餬口就不錯了！
租了店，萬一生意不好，那就是個無底洞！”
“可你總不能一輩子跟城管玩捉迷藏吧？！”
王慧的聲音也高了起來，“小濤馬上就要上初中了，學校要交資料費、校服費，哪一樣不要錢？
你每天這樣跑，賺的這點錢，夠乾啥？
哪天你要是被抓住了，車冇了，我們一家喝西北風去嗎？”
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兒子小濤在裡屋寫作業，似乎也被外麵的爭吵嚇到了，冇有一點聲音。
老張痛苦地抓了抓頭髮。
妻子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何嘗不想安定下來？
何嘗不想挺直腰板做生意？
可現實就像一堵堅硬的牆，把他死死地堵在角落裡。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辯解，忽然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其實吧……慧，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挺刺激的。
每天都不一樣，都有新挑戰，像打仗一樣……”王慧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一絲憤怒，最終化作一句帶著哭腔的斥責：“張建國！
你神經病啊！”
她扔下手裡縫補的衣服，轉身進了裡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老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消失。
他獨自蹲在陽台上，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
那些光亮離他很遠，彷彿隔著一個世界。
他重新點著一根最便宜的煙，煙霧繚繞中，他想起白天那位幫他解圍的老太太，想起“黑麪神”李強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想起妻子通紅的眼圈，想起兒子破了的褲腿……生活，真的就像他攤的每一個煎餅。
火候，時機，翻麵的技巧，缺一不可。
火大了容易糊，火小了熟不透；翻得太早，麪餅會散架，翻得太晚，底下就焦了。
而他，老張，張建國，這個城市裡最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還得繼續在這鋼筋水泥森林的夾縫中，小心翼翼地、提心吊膽地，翻動著他那充滿不確定性、卻又承載著一家人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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