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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得鋥亮（為了顯得正規）的三輪車，沉默了幾秒鐘。
這幾秒鐘，對老張來說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最終，李強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嚴肅：“義務送餐也得注意影響，彆堵著路口。
下次注意點！”
“哎哎哎！
一定注意！
謝謝領導理解！”
老張點頭哈腰，幾乎要鞠躬了。
看著李強轉身離開的背影，直到那抹藍色消失在街角，老張纔像虛脫一樣，差點癱坐在地上，扶著三輪車車把才穩住身子，大口喘著氣，擦著額頭源源不斷冒出的冷汗。
老太太卻冇走，笑眯眯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元錢，塞到老張手裡：“小夥子，剛纔演得不錯，臨危不亂。”
老張握著那還帶著老人體溫的五塊錢，看著老太太狡黠的眼神，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荒誕的滑稽感交織在一起，他忍不住也“嘿嘿”笑了起來，接過錢：“彼此彼此，大媽，您纔是老戲骨。
這煎餅，算我請您。”
老太太擺擺手，拿著煎餅，顫巍巍地走了。
老張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這次是僥倖過關了，下次呢？
“黑麪神”顯然已經盯死他了。
這場貓鼠遊戲，他似乎越來越處於下風。
第三章：裂縫中的微光與艱難的抉擇晚上，狹小潮濕的出租屋裡，瀰漫著蔥花和醬料的味道。
老張蹲在陽台的小馬紮上，就著昏暗的燈光，清點著一天的收入。
毛票、硬幣、皺巴巴的紙幣，堆在一起。
“八十五，九十，九十五……一百一。”
他數了兩遍，歎了口氣。
“刨去成本，今天也就掙了六十塊。”
妻子王慧坐在床邊，藉著同樣的燈光縫補兒子小濤的校服，褲腿上破了一個大口子。
她頭也冇抬，聲音裡帶著疲憊和壓抑不住的焦慮：“老張，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今天能跑掉，明天呢？
後天呢？
聽說隔壁街老劉，昨天車被收了，罰了兩千！
兩千塊啊！
我們得賣多少個煎餅才能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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