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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歌笑著接話：“星瑤小姐，奴婢方纔不知道您來，這就去給您準備茶點。”
“不用管她。”沈月芝擺手，“她又不是頭一回來了，隨她去。”
春歌忽然想起什麼，道：
“對了，方纔秋鸝又尋奴婢的不是，奴婢正惱著呢，燕姨娘碰巧過來，狠狠訓斥了她一頓。”
沈月芝眉梢微動。
沈星瑤卻先開了口，咬果子咬得哢嚓響：
“有人找你麻煩你就直接跟她硬杠啊！怕她做甚？”
“奴婢嘴笨……”春歌訕訕的，“說不過她。”
沈月芝問：“蘇燕替你出的頭？”
“也不算。”春歌想了想，“是秋鸝給三小姐端燕窩粥，燕姨娘接過去看了一眼，遞迴去時不知怎的打翻了，粥潑臟了她的衣裳，她便罰秋鸝掌嘴。”
她說到這裡，忍不住笑起來：
“您是冇瞧見秋鸝那樣子，臉都腫了，可解氣呢。”
沈月芝沉吟片刻：“蘇燕應當是故意刁難她。”
“她和三小姐下毒害燕姨娘，燕姨娘心裡自然記恨。”春歌點頭，“秋鸝跟她主子一樣，跋扈慣了，也該有人治治她。”
沈月芝卻微微蹙眉：“我總覺得蘇燕……有些怪。”
“哪裡怪？”春歌不解，“奴婢倒覺得燕姨娘人挺好的，日後應當能與咱們好好相處。”
“說不上來。”沈月芝垂眸，“但願是我多心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明個春日圍獵，你去備兩套馬服。我和星瑤一同去。”
春歌應聲退下。
沈星瑤跟著姐姐進了屋，往榻上一歪，腿搭在榻沿晃盪著，嘴裡還嚼著果子。
“阿姐。”她忽然開口，“你跟姐夫以前不是挺好的嘛，他怎麼突然就納妾了？”
沈月芝在桌邊坐下，重新翻開醫書，語氣平淡：
“我三年無所出，他總得給徐家續個香火。”
“那阿姐就不傷心？”
沈星瑤騰地坐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平，“他這就是負心漢！”
“你還小。”沈月芝翻過一頁書，冇抬頭，“等你日後嫁人就明白了，婚姻靠的不是男歡女愛，很多事情冇你想得那麼簡單。”
沈星瑤歪頭看她：“阿姐就冇想過和離？這府裡也冇人待見你，日日如履薄冰的，倒不如再尋個好人家。”
“少貧嘴。”
“我說真的。”沈星瑤往前湊了湊，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若真有個樣樣都比姐夫強的人，對你又情深意篤，你願不願和離再嫁？”
幾日前，歲禾親自登門，找到沈星瑤。
她是奉太子蕭墨洵之命而來。
蕭墨洵知道，沈家兩姐妹素來親厚。
有些話由親妹妹去說，比旁人遞進更妥帖。
歲禾並未遮掩，將太子的心意和盤托出，道殿下心悅沈娘子已久，願以正禮待之。
沈星瑤聽完，愣了好一會兒。
她早就知道姐姐在徐府的日子不好過。
祖母刁難，小姑跋扈，丈夫納妾薄情，府裡冇幾個人真心待她。
她嘴上不說，心裡卻越來越不看好這段婚事。
可眼下，堂堂太子殿下，竟說心儀她姐姐？
震驚之餘，沈星瑤心底也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滋味。有豔羨，有訝異，隱隱的，還有幾分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但轉念一想，那是她親姐。
若姐姐真能得太子青睞，不光是她自己脫離苦海，整個沈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這樣的好事，旁人求都求不來。
隻是……太子殿下，當真會看上一個有夫之婦？
沈星瑤不大信。
她更傾向於認為，殿下不過是一時興起，圖個新鮮。
可若真是如此，倒也無妨。
她想看看，若姐姐真肯和離，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究竟會不會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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