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這枚冰冷的戒指瞬間喚醒,化作洶湧的狂潮,幾乎將我吞冇。
我扶著解剖台冰冷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手套傳來,也無法驅散體內那股滅頂的寒意。
我死死地盯著檯麵上那枚戒指,它是那麼小,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沉重地壓在我的視野裡,壓在我的靈魂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我才勉強找回一點對身體的控製權。
我深深地、顫抖著吸了一口氣,那混合著福爾馬林和死亡氣息的空氣湧入肺部,帶來一陣劇烈的嗆咳。
肺腑間翻江倒海。
我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彎下腰,用依然顫抖的手指,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撿起了那枚戒指。
鉑金的戒圈冰冷刺骨,那觸感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臟,凍得我渾身一哆嗦。
戒指內壁的刻字再次映入眼簾——“永不離分”。
這四個字,曾是我親手刻下的誓言,此刻卻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我的眼睛,紮進我的記憶深處。
林晚戴著它的樣子立刻浮現在眼前。
她喜歡用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戒圈,看書時,思考時,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戒指在她纖細的手指上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有一次在廚房,她踮著腳去夠櫃頂的調料罐,戒指不小心磕在櫃門邊緣,留下一個極細微的劃痕。
她心疼得不行,捧著我的手看了又看,彷彿受傷的是我。
那個小小的劃痕……我猛地將戒指湊到眼前,藉著刺目的無影燈光,用儘全部目力去搜尋。
在戒圈內側靠近刻字邊緣的位置,一個比頭髮絲還要細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凹痕跡,靜靜地躺在那裡。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林晚……”這個名字不受控製地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血腥味和絕望的嘶啞,破碎地砸在冰冷的空氣裡。
這三個字,一千多個日夜在我心底無聲地呼喚、煎熬,此刻終於衝口而出,卻像一把鈍刀,狠狠剜開了早已結痂的傷口。
我猛地直起身,幾乎是撞開了身後的不鏽鋼器械推車。
車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需要空氣!
離開這裡!
離開這具冰冷的屍體,離開這令人窒息的福爾馬林和真相!
我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