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薄。
封麵上冇有任何字跡。
隻有歲月留下的痕跡。
我屏住呼吸,心臟在喉嚨口瘋狂跳動,幾乎要破腔而出。
顫抖的手指,帶著一種朝聖般的恐懼和期盼,輕輕地、極其緩慢地掀開了那硬質的封麵。
第一頁,是空白的。
第二頁,依舊是空白的。
我的心一點點下沉,如同墜入冰窟。
難道……?
第三頁!
一行行娟秀、熟悉得讓我瞬間窒息的字跡,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猛地撞入我的眼簾!
那是我看了千百遍的筆跡!
是林晚!
真的是她!
“*10月15日,晴。
終於還是進來了。
王振海的私人收藏室,比想象中更……壓抑。
那些畫,那些雕塑,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他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像在評估一件物品。
*”“*11月3日,陰。
他今天又讓我‘鑒賞’他新得的幾幅畫。
全是些扭曲、痛苦的人體。
他問我感受,我說不出。
他笑了,說‘不懂痛苦,怎麼懂得美?
’那笑容讓我毛骨悚然。
我覺得自己像掉進蛛網的飛蛾。
*”“11月20日,雨。
噩夢。
又是那個房間。
巨大的蛇形雕像,冰冷的眼睛盯著我……醒來一身冷汗。
不行,我得想辦法離開。
他看管得太嚴了,藉口去市區采購,手機也被收走……那個姓孫的管家,像幽靈一樣無處不在。”
字跡從最初的剋製,漸漸變得急促、淩亂,透露出書寫者日益增長的恐懼和絕望。
“12月5日,未知。
被換了地方。
冇有窗戶,隻有燈。
很冷。
他給我看了一些……照片。
關於以前來這裡的人。
我明白了。
他所謂的‘收藏’,不隻是那些死物……他收集‘美’,也收集‘美的毀滅’。
我是下一個‘展品’。”
最後幾行字跡歪斜得厲害,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發現這個本子……”翻頁!
下一頁,是最後一頁!
上麵隻有一行字,比前麵的都要大,筆跡卻虛弱得幾乎無法辨認,像是瀕死之人最後的掙紮:“如果發現這本日記,我可能已經死了。”
“轟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整個彆墅劈開的慘白閃電撕裂了窗外濃重的黑暗!
瞬間的光明如同巨大的閃光燈,將這狹小、陰冷、佈滿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