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留下的痕跡?
還是……更可怕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帶著濃烈的怪味湧入肺腑。
用力壓下門把手!
“哢噠。”
鎖舌彈開的聲音在死寂的地下空間裡異常清晰。
我猛地用力,沉重的橡木門發出艱澀的摩擦聲,向內緩緩打開……一股更濃烈、更複雜的陳舊氣味撲麵而來,帶著地下空間特有的陰冷潮氣,幾乎讓我打了個寒噤。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開闊空間,而是一條狹窄、低矮的通道,牆壁是粗糙的混凝土,頭頂隻有一盞瓦數極低的昏黃燈泡,勉強照亮腳下。
通道很短,儘頭似乎連接著一個稍大的房間。
我閃身進去,反手將沉重的木門虛掩上,隔絕了身後樓梯間的微弱光線。
通道裡的空氣凝滯得如同泥沼,每吸一口氣都帶著濃重的塵埃和那股難以形容的混合氣味。
我貼著冰冷的牆壁,一步步向儘頭的房間挪去。
通道儘頭是一個大約十平米見方的地下室房間。
四壁依舊是粗糙的水泥,冇有任何粉刷。
房間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個巨大的、冰冷的金屬架子,上麵淩亂地堆放著一些蒙塵的、看不清內容的畫框。
角落裡散落著幾個敞開的、同樣佈滿灰塵的木箱,裡麵似乎塞著一些褪色的織物和雜物。
空氣裡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沉浮。
這裡……像是一個被徹底遺忘的雜物間?
我的心沉了下去。
難道判斷錯了?
那股指引我的氣味……我的目光急切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突然,在金屬架子最底層的陰影裡,一個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個不大的、深棕色的皮質筆記本。
它被隨意地塞在一堆廢棄畫布的下麵,隻露出一個角。
皮質封麵已經磨損得很厲害,邊角捲起,顏色暗淡,佈滿了細小的劃痕和灰塵,幾乎與周圍灰撲撲的環境融為一體。
但我的視線卻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地釘在了上麵。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瞬間攫住了心臟。
那皮質的紋理,那磨損的邊角……一種刻骨銘心的熟悉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我幾乎是撲了過去,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也毫無所覺。
我顫抖著伸出手,拂開覆蓋在上麵的臟汙畫布,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筆記本抽了出來。
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