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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皆難逃 >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他的唇瓣幾乎要貼上了她脖…

他的唇瓣幾乎要貼上了她脖……

聽到答案的瞬間, 沈修臉上的好奇與溫潤皆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除了失落,還有那隱隱的妒忌與不滿。

她曾親口與他說過, 早在第一次看到他時,她便驚訝不已, 她沒有想到, 新來的先生竟有如此俊美之容,她還是頭一次人前失態, 怔愣地盯了他好半晌, 往後每每在見他時, 便忍不住會紅了臉頰。

沈修聽在耳中, 表麵隻是溫笑看她,實則心頭漪瀾翻湧, 恨不能將她揉進骨髓。

那時的宴安,在說這番話時, 那雙水潤的眼眸中, 儘是他的身影, 而此刻, 他雖未看到她是何神情,卻能從她話語中聽出,她滿心滿眼皆是宴寧。

她甚至沒有猶豫, 連那半分的遲疑都未曾有過,便能直接給出答案。

一想至此, 沈修心頭便愈發煩亂, 無數的情緒還有那往日這兩人相處時的畫麵,再度朝他腦中湧來。

他們會共飲一杯水,會握住彼此的手, 會同吃同住,隻隔著這樣一道輕薄布簾……

這是他能看到的,可若是在他看不到之處,這二人還有何更為親密之舉?

這個念頭剛一生出,沈修心頭似被猛然揪了一把,叫他生出一絲窒悶的疼痛來。

這絲疼痛,也叫他幡然醒神。

他怎能有此齷齪之心?

他們是姐弟,自幼相依為命,那是她至親之人,她更偏於他無可厚非,便是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他也該猜出才對,又如何能強求於她向著自己?

且兩人明顯是在說笑,或者是因午飯前兩人爭執,她對他還存有餘氣,才會故意這般說,又或者……實話而已,她覺得自家弟弟好看,這無可厚非。

他不該多想,又怎能多想?

他約摸近日以來,當真思慮過重才會如此。

沈修背過身去,緩緩閤眼。

雖不願承認,然他不是沒有意識到,自得知宴寧高中探花之後,他便隱隱生出了一絲失衡感。

他知道自己不該如此,為人師表,學生科舉順利,入仕後又得到重視,他該感到欣慰纔是,可他卻生了這般不該有的心思,甚至還將這念頭牽扯到了宴安。

沈修深深吸氣,許久後才慢慢撥出。

他搖頭輕笑,笑自己多思,又笑他竟會在容顏之事上較真。

這晚,沈修離開後,宴安與何氏上炕入睡,睡前何氏又拉著宴安的手,與她說了不少話,這當中便有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

得了何氏的勸解,宴安第二日便與沈修一道回了沈家。

小彆勝新歡,原本裝了一肚子溫言細語要先將宴安哄上一番,誰知兩人剛一沾榻,便將所有話都堵在了喉中。

這一晚沈修要得厲害,他舉止雖不粗魯,動作甚至稱得上輕緩,可越是這般溫吞,越是磨得人心神俱酥。

他將她圈在懷裡,隻耳畔那一處便貪了許久,聽那極低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撩入耳中,莫說是掙紮,連那說話的力氣也全然散去,隻餘那輕顫與哼嚀,時不時從帳中傳來。

然至最極之處,她那攝魂奪魄的聲音,又叫沈修心裡瞬間化成了一池溫泉。

一夜反複,兩人皆已耗儘氣力。

然第二日晨起,沈修氣色卻是極好,整個人神采奕奕,眉宇間積壓多日的陰翳一掃而空,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宴安麵頰紅潤,如那細心滋養過的嬌花一般,明明裝扮與往常無異,那眼波卻軟得好似能滴出水來。

兩人是在宴家用的早膳。

何氏見兩人如此,打心眼裡替他們高興,宴寧看在眼中,一直垂眼未曾說話。

沈修吃過之後,便去了村學。

宴安坐於院中,一邊繡著香囊,一邊陪何氏說話。

到了晌午,日頭漸起,何氏有些待不住了,便回了屋中。

她前腳剛進屋,宴寧後腳便從屋中出來,踱步到宴安身側。

宴安知是他,便也沒有擡眼,垂著頭繼續忙著手中針線。

然久未等到宴寧反應,宴安心覺奇怪,這才停了動作,擡眼朝宴寧看來,“怎麼了?怎站著不出聲呢?”

宴寧沉冷多時的麵色,就在宴安擡眼的瞬間,變為了疑惑,“阿姐,你脖頸後怎麼紅了一塊?”

宴安眉心驟蹙,也不知為何會如此,然愣了一瞬後,她驟然反應過來,那耳珠頃刻間變得滾燙,臉頰也隨之溫紅。

““啊,沒、沒事的……不用理會。”

宴安結結巴巴說著,忙將視線移開,心中不由責怪起沈修,他昨晚怎就如此胡來,在那身上如此便也作罷,怎能趁她迷亂之時,在脖頸這般顯眼之處留了痕跡,且還是在這身後,叫她晨起出門前連遮都沒能遮上一下。

宴寧見她如此反應,便知此事阿姐並不清楚,定是那人故意為之,若不然以阿姐心性,出門前定會做以遮掩。

宴寧心中冷笑,故作不知般繼續關切地問道:“紅成如此模樣,怎能不管呢?”

何氏眼神不好,方纔與宴安一起時又是與她坐在一處,便沒能看到脖頸後的那片紅痕,宴寧卻是不同,他眼神極佳,又因身量高,自然能瞧得一清二楚。

宴安見敷衍不過,便隻好隨便編了個理由,“夏日蚊蟲多,應是被什麼蟲子咬了一下,不疼不癢的,你若不提,我都未曾發現。”

說著,她擡手遮在脖頸後,笑著寬慰宴寧,“真的,不礙事的。”

宴寧緩步上前,徹底站在了宴安身後,垂眸將視線直直落在那紅痕上。

這哪裡是蚊蟲叮咬?

分明是昨夜輾轉之時被輕吮留下的印記,淺紅微腫,就藏在發尾之下。

“阿姐莫小覷了那蚊蟲叮咬,”他聲音異常平靜,卻不由分說地從袖中取出一瓶拇指大小的瓷瓶,“有時看著無礙,卻不知藏了何毒,還是要當心纔是。”

說罷,他一把那身旁椅子拉至身下,隨後便坐於她身後。

“這藥膏乃京中同僚所贈,驅蚊止癢不說,亦能解些微毒。”

他一麵低聲說著,一麵將瓷瓶開啟,用指腹沾了藥膏後,便慢慢朝她身後俯去。

一手扶住她肩頭,一手指腹在那紅痕處輕柔地打著圈,讓那藥膏慢慢滲入其中,且還時不時將唇瓣湊近,朝那紅痕處輕輕吹拂。

許是藥膏中帶著薄荷的緣故,宴安隻覺整個後脊都生出了一股涼意。

她下意識想要躲避,卻仿若被宴寧提前有所覺察,那扶在肩頭的掌腹倏然多了幾分力道,壓得她沒能避開。

“不、不必了……”宴安慌忙道,“我自己來便好。”

“阿姐瞧不見的,還是我來吧。”宴寧手上力道未鬆半分,他薄唇微張,又朝那紅痕處輕輕吹了口氣。

“阿姐與我這般生分作何?”他語氣中帶著不解,似根本沒有意識到宴安為何會這般慌亂,“不過舉手之勞,我幫阿姐塗個藥膏罷了。”

宴安徹底語塞,不知該如何與宴寧解釋,整個人僵坐在那兒。

一直在灶房忙活的春桃在此刻推門而出,她不知緣由,隻看見宴寧坐在宴安身後,兩人靠得極近,他的唇瓣幾乎要貼上了她脖頸。

春桃心頭咯噔一下,臉頰瞬時漲紅,忙不疊退了回去。

這般動靜不算小,宴安自然是看在了眼中,這還是她頭一次意識到,她與宴寧,或許該避諱些纔是。

倒不是要與他生分,而是她已嫁為人婦,宴寧也快至雙十,哪怕是那至親血緣,到了這樣的歲數,也合該有所顧忌了。

宴安輕歎了聲,擡手拉住了宴寧衣袖,慢慢回過身來,想著那措詞與他道:“寧哥兒,當真不必了,我知道這藥好,但抹了以後反倒將我蜇得生疼。”

宴寧神色除了關切,並無半分不自然,還是從前那個乖巧懂事的弟弟一般,隻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將藥膏收起。

春桃躲在灶房中,不敢貿然出來,也不敢去偷看偷聽,可院中實在靜,靜到連宴寧挪開凳子起身的聲音,都能清晰的傳入她耳中。

“阿姐若是覺得蜇,恐怕那咬你的蟲子當真有毒,日後定要萬分小心纔是。”

春桃聽見宴寧聲音越來越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灶房門被輕輕拉開,看到宴寧就出現在眼前時,春桃那臉頰再度漲紅,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春桃。”宴寧垂眼望她,語氣很是平靜。

春桃怔怔地回道:“郎、郎君,有何吩咐?”

“阿姐昨晚不知被何蟲子咬了,麻煩你今日若能得空,回去將那寢屋好生灑掃一番,莫叫那害蟲再將你們傷了。”

宴寧說罷,朝她淺淺彎唇,見她點頭應下,便轉身又回了院中。

待他身影徹底從眼前消失,春桃才長出一口氣,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原是安娘子被蟲咬了,寧郎君在她身後隻是幫她上藥罷了,且方纔寧郎君在與她說話時,她也的確聞到了藥草的味道。

農戶家的人,哪裡有那般多講究,姐姐傷了脖子,弟弟幫忙抹藥,再尋常不過。

春桃暗暗自責。

寧小郎君可是天子欽點的探花郎,為人處世寬厚有禮,再說她家娘子,更是從未苛責過下人,這般好的主家,她日後萬不可再胡亂揣測,汙人清譽。

春桃從灶房出來後,臉上沒有半分異樣,反而做起事來更為賣力。

宴安也能猜出,宴寧與她交待的那番話,叫她打消了心中誤會,便沒有過多解釋,隻如往常一般。

快至正午時,春桃已是將午膳備好,正在院中曬被,聽到院門輕叩,估算著時辰便知是村學散堂,主家郎君回來了。

她連忙應了一聲,三兩下搭好被褥,快步上前開啟院門,將沈修請進院中。

屋內祖孫三人也不知在聊何事,笑聲不斷。

沈修似也受了感染,唇角笑意也深了幾分,他來到棚下,舀水洗手。

春桃上前道:“郎君,可有何吩咐?”

沈修溫聲道:“無事。”

春桃笑道:“那奴婢先回沈家了。”

沈修頗覺意外,“這般早便回去嗎?”

春桃解釋道:“娘子昨晚遭了蟲咬,那蟲子似還有毒,奴婢想趕緊回去將寢屋好生打掃一番,驅驅那蟲害,省得再叫它來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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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修:我何時成了那害蟲???

[檸檬]:你故意在阿姐脖頸處留痕,惡心我在先,我叫你害蟲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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