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命梟雄 第3章

第3章 深夜接頭 代號阿醜------------------------------------------“靜安裡”小區外的梧桐樹陰影裡，感覺自己像個蹩腳的特工。（就藏在襪子腳踝處），身上卻穿著那件洗到發白的T恤。這身行頭，是陳驚天堅持要求的“極致窮酸”——越是這種一眼看上去就冇油水的地方，越不容易引起楊傑眼線的注意。“記住了，小子，林馨現在隱姓埋名，對外叫‘林悅’，經營一家畫廊。”陳驚天在腦子裡語氣凝重，完全冇了之前的咋咋呼呼，“她這三年在乾嘛，我不清楚，但既然冇死，就說明她在憋大招。這次見麵，不是認親，是接頭。你就是我的嘴，是我的手。”“那我怎麼稱呼她？”許凱壓低聲音，“叫嫂子肯定不行，叫林姐會不會太生分？”“叫‘老闆’。”陳驚天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在她麵前，彆提‘陳驚天’三個字。用代號。我叫‘阿醜’，是你——許凱，從一個流浪漢手裡救下的落魄老頭。明白嗎？這是為了保護她，也是為了保護你。”，整理了一下衣領，走進了小區。，就一老大爺做在邊上喝著茶聽著收音機，這裡的住戶根本不需要那種誇張的防護。他很容易就找到了3棟201。，而是按照陳驚天的指示，屈起食指和中指，在門板上敲出了一段極有規律的暗號——“噠噠—噠噠噠—噠”。，為了防止被商業間諜竊聽，和林馨約定的私密敲門法。～門開了。，圍著一條看不出牌子的圍裙，手裡還拿著一把蔥。她看起來三十出頭，眉宇間有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沉靜，但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但此刻，她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居家主婦，而非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物流人物。“小夥子，你找誰呀？”她的聲音有點冷，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摸向了腰間——那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哦…老闆，”許凱立刻進入狀態，壓低聲音，眼神恭敬，“我是那個阿醜介紹來的，他說，您需要一批‘畫布和畫框’，急著要貨。”。

“阿醜？”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許凱，目光在他那張年輕卻帶著幾分疲憊的臉上掃過，“阿醜是什麼人？我從來冇聽說過。”

“他說，您以前叫他‘胖墩兒’。”許凱硬著頭皮拋出關鍵資訊，同時暗暗觀察林馨的反應。

胖墩兒”這三個字，像一顆石頭投入深潭。

林馨臉上的冷漠瞬間出現了裂痕。她看了眼上下樓梯說：“對，進來吧，我廚房還開著火呢！”反手一把將許凱拽進了屋裡，隨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屋內一片漆黑，隻有客廳的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林馨背靠著門板，打開了客廳燈，胸口微微起伏，死死盯著許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再說一遍，小夥子，誰，讓你來的？”

“是我自己來的，老闆。”許凱按照劇本說，“半個月前，我在西郊亂葬崗附近遇到一個瘋老頭。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來找您。他說，如果您不信，就問我知不知道，您第一次學開車，把車開進魚塘裡，是誰在岸上笑得直不起腰，還給您拍了張醜照。”

這一說如同情景重現，林馨一下震住，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她這輩子最羞恥的一件事。那是陳驚天活著時，他們倆唯一的私密回憶。那張照片，她以為早就隨著陳驚天的死亡灰飛煙滅了。

“他……他還說了什麼？”林馨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說，楊傑不是好人，讓您小心。”許凱繼續扮演傳聲筒，“他還說，您左肩胛骨下麵，有一道很小的疤，是當年為了護著他，被貨架劃傷的。隻有你們兩個人知道。”(陳驚天也是一臉憂傷的一件件說出來讓許凱轉達）

林馨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道疤，連她現在的家庭醫生都不知道，更彆提外人。

她死死盯著許凱，彷彿要將他看穿。這個年輕人看起來窮困潦倒，眼神清澈，不像是有備而來的騙子，更像是一個被捲入漩渦的無辜者。

“阿醜他人在哪？”林馨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不知道。”許凱搖頭，“他說他累了，不想再回來。但他把命借給了我，讓我替他辦這件事。”

“把命借給你？”林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他說，他附在我身上，隻有我能看見他。他想查清當年的真相，但他自己做不到。”許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他說，他在裡麵。”

林馨沉默了許久。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她從不信鬼神。但作為一個失去丈夫三年的女人，她願意抓住，哪怕一根稻草。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觀察了外麵的動靜，然後轉過身，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好。既然‘阿醜’回來了，那我們就玩把大的。”

她從茶幾下抽出一張紙條，遞給許凱：“這是‘順風港’的地圖和一個內部監控係統的漏洞報告。三天後，淩晨兩點，TC-7749號集裝箱，裡麵有我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扳倒楊傑的全部證據——一本賬，和幾份合同原件。”林馨的眼神冷了下來，“楊傑以為我這幾年銷聲匿跡是因為怕了他，實際上，我一直在等一個時機。現在，他回來了，遊戲該結束了。”

許凱接過紙條，感覺沉甸甸的。

“老闆，那我接下來……”

“回去等訊息。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再來找我。”林馨恢複了那種冷冰冰的老闆範兒，“還有，管好你的嘴。如果讓我知道你把今天的事泄露半個字，不管是誰，阿醜也救不了你。”

“明白，明白！”許凱轉身要走，林馨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她走到許凱麵前，從掛在門邊衣架上的一件大衣口袋裡掏出一遝錢，塞進他手裡：“去買身像樣的衣服。阿醜雖然落魄，但也不至於穿得像個乞丐。彆讓他丟人。”

許凱看著手裡的錢，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外表柔弱、內心卻無比強大的女人，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敬意。

走出小區，許凱長舒一口氣。

“這娘們，還是那樣，夠狠，也夠聰明。”陳驚天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帶著一絲欣慰，也有一絲凝重，“小子，這趟渾水，有可能比老子想的還要深。準備好你的裝備，我們要進狼窩了。”

“老陳，她好像真的不怕死。”許凱看著手裡的地圖，心裡有點發怵。

“怕死就不是林馨了。”陳驚天冷哼一聲，“行了，彆矯情。回去先把那身行頭換了，再去會會你的小護士女朋友。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中了彩票的暴發戶’，這人設得立住了。”

“知道啦。不過老陳，下次打架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這心臟受不了。”

“少廢話，趕緊走。還有，記得買豬頭肉，要帶耳朵的。”

許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