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命梟雄 第2章

第2章 老男人的私房錢與少年的尊嚴------------------------------------------，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人格分裂前兆”。，天剛矇矇亮。他的身體自動彈射起步，動作迅猛得像個練了二十年泰拳的職業保鏢——這當然是陳驚天的傑作。“小子起床！都幾點了，這身子骨再不鍛鍊就要生鏽了！”陳驚天的聲音在腦仁裡炸響，緊接著是一套行雲流水的晨間操，許凱感覺自己的關節都在發出悲鳴。“哎呦我的祖宗呦，大清早的，你能不能讓我睡多一會啊？”許凱在被窩裡痛苦地蠕動，試圖奪回眼皮的控製權。“睡什麼睡？吃完早飯去取錢！昨天說好的豬頭肉呢？還有，把你那套灰撲撲的運動服換了，醜得我眼睛疼。”，從那個散發著黴味的衣櫃裡翻出唯一一件稍微能見人的夾克。結果剛穿上，就被陳驚天強行扒下來。“這件領子都塌了，穿出去丟我的臉。去，把你那件洗到發白的T恤換上，再把頭髮抓亂點，要那種‘我很窮但我很拽’的感覺。”“你到底會不會搭配啊？這明明是流浪漢風格好不好！”“少廢話，待會兒去的地方，穿得太體麵容易被當成肥羊宰。聽著，目標地點在城西老碼頭三號倉庫後麵的槐樹下，埋了一個鐵皮盒子。記住，彆用鐵鍬，用手挖，動靜大了招人。”“你一個鬼魂怎麼比我還事兒多”，一邊揣著那張剛到手的銀行卡，擠上了早高峰的地鐵。，許凱感覺自己像塊夾心餅乾。突然，一隻鹹豬手摸向了他側兜裡的手機。，他的右手猛地抬起，快如閃電地扣住了那隻手腕，順勢一擰。“哎喲！”那小偷慘叫一聲，被許凱（其實是陳驚天）一個反關節彆得跪在地上。，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許凱。，眼神冷冽，嘴裡吐出五個字：“偷手機，找死？”

那小偷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鑽出人群跑了。

許凱鬆開手，周圍的人敬畏地看著他，紛紛給他讓出一塊空地。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裡對著腦子裡喊：“老陳，你能不能打個招呼再動手？我這社恐病都要犯了！”

陳驚天道“社恐個屁，剛纔那一下漂亮吧？這可是正宗的‘驚天鎖喉手’，當年道上冇人敢在我麵前動手動腳。”陳驚天頗為得意，“行了行了，趕緊下車，彆被人圍觀成猴了。”

……

城西老碼頭，早已廢棄多年。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和機油混合的腐朽氣味。

許凱按照指示，找到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他剛蹲下準備刨土，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倉庫二樓，有一個黑影正拿著望遠鏡朝這邊看。

“老陳，三點鐘方向，有人盯著我們。”許凱壓低聲音，手心開始冒汗。

“看見了。兩個，手裡拿著傢夥，看架勢不是什麼好人！”陳驚天的語氣反而興奮起來，“正好，試試這身子的極限。聽著，左邊那個交給你，右邊那個歸我。”

許凱道“我？我隻會寫代碼啊！”

陳驚天道“剛纔那小偷不是抓得挺順手嗎？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被他們亂棍打死，二是站起來乾翻他們。選吧。”

許凱一咬牙，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那兩個黑影顯然發現了暴露，立刻從倉庫裡衝了出來，手裡拿著鋼管。為首的那個一臉橫肉，冷笑道：“哪兒來的野小子？”

話音未落，許凱感覺身體裡的血液瞬間沸騰。陳驚天的戰鬥本能如潮水般湧入四肢百骸。

“左閃，下潛，抱腿，摔！”

許凱幾乎是本能地執行著指令。他低身躲過迎麵而來的鋼管，順勢抱住其中一個打手的腰，腰腹發力，一個標準的揹負投，直接將那人狠狠砸在地上。

另一人見狀大驚，揮舞鋼管砸來。許凱（陳驚天）眼神一凜，側身避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剛纔從地上撿起的生鏽鐵片，反手一劃，精準地割破了對方的手臂。

慘叫聲中，許凱喘著粗氣，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有些發懵。

“彆發呆，這兩個傢夥估計也是來偷東西的，搜身，然後去挖箱子。”陳驚天冷靜地指揮，“左邊那傢夥口袋裡有倉庫鑰匙，拿走，叫他們滾。”兩人互相攙扶著，東倒西歪一邊道歉一邊小跑。

十分鐘後，許凱挖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打開一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五根金條，還有幾張存摺。

“發了……”許凱嚥了口唾沫。

“發個屁，這點錢也就夠前期活動經費。”陳驚天潑來一盆冷水，“趕緊走，這裡動靜太大，警察馬上就會到。”

果然，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許凱把鐵盒塞進懷裡，學著陳驚天的樣子，若無其事地混入人流，消失在老碼頭的巷弄深處。

坐在回程的公交車上，許凱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從一個月薪四千的窮小子，一夜之間變成了手握金條的“暴發戶”，還學會了格鬥術。但這一切，似乎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小子，怕了？”陳驚天突然問道。

“有一點。”許凱老實承認，“但更多的是……爽。”

“哈哈哈！這就對了！”陳驚天大笑，“不過彆飄，這隻是開始。楊傑那老狐狸比你想的狡猾得多。接下來，我們要去會會一個人。”

“誰？”

“林馨。我那不爭氣的老婆。”陳驚天的語氣裡透著一絲複雜，“她手裡有當年最關鍵的一份合同。不過，她現在可能不信我是我。”

“你要我去找你老婆？這會不會有點刺激過頭了？”

“刺激？等你見到她你就知道什麼叫刺激了。那女人精明得很，你得拿出點真本事，比如……展示一下我獨創的‘螃蟹拳’。”

許凱嘴角抽搐：“……大叔，你認真的嗎？那是你老婆，不是街頭賣藝的。”

“少廢話，讓你演你就演。對了，回去先給那小護士女朋友打個電話，就說你中彩票了，今晚帶她去吃頓好的，安撫一下。這丫頭昨天被你嚇得不輕。”

許凱看著手機螢幕上陳怡然的名字，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知道了，老陳。不過，以後這種打架的事，能不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陳驚天道“不能。反應快纔是活命的本錢。還有，記得買豬頭肉，要帶耳朵的。”

許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