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直徑二十多米的圓形舞台,周圍立著四根銀色的柱子,上麵雕刻著奇怪的符文,據說是用來測試異能強度的。
主持人是兩個穿著協會製服的中年人,正在台上說著什麼官方的話,什麼“新時代”“覺醒者是人類進化的方向”之類的車軲轆話。
我懶得聽,目光往會場四周掃了一圈。
然後我看到了顧長淵。
覺醒榜第一名,全城第一個突破三階的覺醒者。
他坐在會場最前排的正中央,身邊圍著幾個看起來就是高層的老人。他長得不算帥,但氣質很特彆,就是那種一眼過去讓你覺得“這個人不簡單”的感覺。他說話很溫和,不疾不徐,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彆人的神經上。
就在這時,我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丹田裡的道基氣旋突然加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我條件反射地打開係統麵板,眼前的視野裡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光屏,上麵密密麻麻的數據像瀑布一樣滾下來。
“環境掃描完成。”
“可借取靈韻源檢測中……”
“檢測到大型靈韻源:地脈支流。”
“位置:地下三十二米處,正下方。”
“靈韻值: 1086。”
“等級評估:可借取。”
“風險等級:高。借取請求將引發言靈韻源區域性的不可逆損失。”
我心臟狂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椅子扶手。
地下三十二米,有地脈?
這棟樓下麵有地脈?!可是地脈不是隻有在原始山川裡纔有的嗎,城市下麵怎麼會有?
係統的解釋瞬間讓我明白了:每一座新建的高樓,都會在打地基的時候挖斷天然的地脈流動通道。靈氣順著地脈在地下走,像河流。而雲瀾大廈的地基正好打在了這條“河流”的上方,等於把它堵住了。日複一日,這條支流的靈韻在地下越積越多,卻找不到出口。
這才一個月,就已經積攢了一千多點的靈韻。
千年古刹的靈韻才312,這裡居然有一千零多。
這他媽不是地脈,是金礦。
但代價呢?
係統彈出借取代價的詳情:“強行借取地脈之靈的代價:承受建築物崩塌的全部重力衝擊,持續三十秒。注意,此為精神層麵感知,非實體損傷。若在過程中退縮,地脈反噬宿主靈魂,直接致死。”
我嘴角抽了抽。
精神層麵感知三十秒的樓房倒塌?說得好聽,精神層麵的痛感跟真的有什麼區彆?
“下麵,讓我們有請這周的覺醒之星——顧長淵先生,為大家展示他的新能力!”
台下的掌聲把我拉回現實。我抬眼看舞台中央,顧長淵正沿著台階走上圓形舞台。
他站在那裡,很自然地掃視了一圈全場,目光在我坐的觀禮台方向停留了一下又移開。他抬了抬手,周圍的人安靜下來了。
“我想為大家展示水係異能的一個變種應用。”他的聲音通過會場音響傳遍整個大廳,“目前我掌握的兩種形態是液態水和水蒸氣,最近我嘗試開發氣態水和固態冰的結合。”
說完,他伸出手。
我看到了霧氣從他掌心漫出來。不是煙,是真的霧,能見度瞬間降到十幾米。霧氣在空氣中聚攏,然後被無形的力壓縮,凝固成一顆顆米粒大小的冰晶。冰晶從空中落下,碰到地麵就化成水,水又蒸發成霧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台下的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旁邊的蘇月卿也看得認真,目光裡有一絲佩服。
“真厲害。”我嘀咕了一句。
“那是自然。”蘇月卿像是聽到了,頭也不回地說,“他可是目前全市覺醒者測評總分第一,據說已經拿到了國家覺醒者研究院的準入資格。”
我繼續看著台上。
倒不是我真的多在意顧長淵的表演,而是我注意到了另一件事——顧長淵每催動一次異能,他腳下的地脈靈韻值就會產生一次微弱的波動。那波動很輕微,但他每隔幾秒就會抽取一絲地下的靈氣為自己所用。
隻是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是在靠自己的力量催動異能,實際上是在間接吸取地脈的靈氣。
真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腦子裡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既然你不曉得用,那這便宜我就收了。
但我冇馬上行動。
那道聲音已經響起:“鬥膽提醒宿主:借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