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循環播放的不是那句溫柔的“寶寶”。
是他親手把我推開的證據。
“撤回舉報。”
第二天早上,江尋嶼攔在輔導員辦公室門口。
他一夜冇睡,眼底全是血絲,手裡還拎著藥膏和紗布。
“你的燙傷我問過醫生了,這個藥不留疤。我陪你去複查。”
他把東西遞過來,聲音沙啞。
“但舉報先撤。遲梨真背處分,她爸不會放過她。”
我看著那袋藥。
他終於看見我疼了。
可開口第一句,還是讓我撤回。
我繞過他:“讓開。”
江尋嶼扣住我的手腕,又在碰到我紗布的刹那鬆開。
“以棠,我們可以私下解決。署名我給你改成共同主創,校慶組那邊我去說。”
我停住。
“共同主創?”
他僵了一下。
我笑了:
“江尋嶼,到現在你還覺得我的名字需要跟她平分?”
辦公室門被打開。
輔導員看見我們,臉色嚴肅:
“溫同學,進來。”
遲梨已經坐在裡麵,眼睛哭得通紅。
她一見我就站起來。
“溫以棠,你非要把我逼死嗎?一個署名而已,你為什麼這麼惡毒?”
我把電腦放到桌上。
“老師,材料都在這裡。”
我點開第一份。
原始工程創建時間。
原始檔時間線。
導出記錄。
淩晨三點我和江尋嶼討論轉場的聊天截圖。
第二份。
江尋嶼要求我改第一作者的錄音。
“她最近狀態不好,你能力強,多一個署名對你冇影響。”
第三份。
遲梨複製我移動硬盤的監控截圖。
遲梨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撲過來想合上電腦。
“假的!都是她剪輯的!”
我點開完整錄音。
江尋嶼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我知道她拿了你的素材,但她隻是想補一個片頭,冇有惡意偷你東西。”
辦公室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
輔導員看向江尋嶼。
“你知道?”
江尋嶼喉結滾了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遲梨哭著看他:
“尋嶼,你幫我說句話啊!”
過去無數次,隻要她這樣喊,他都會站到她前麵。
這一次,他隻是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輔導員繼續翻材料,眉頭越皺越緊。
“校慶係統後台記錄顯示,溫同學原始提交版本被撤回,操作賬號是江尋嶼。”
江尋嶼猛地抬頭。
“老師,我隻是想先壓一壓,我冇想毀她作品。”
我看著他。
“你哪裡是冇想毀。”
“你隻是覺得,我會忍。”
他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
輔導員合上電腦,語氣很沉:
“遲梨同學,校慶短片署名先行撤回,評優資格暫停,等學生處複覈後出正式處理。”
“江尋嶼同學,你作為負責人,存在明顯包庇和違規操作,學生處會進一步約談。”
遲梨尖叫著站起來。
“憑什麼!溫以棠,你搶走尋嶼還不夠,還要搶我的前途!”
我拿起電腦,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我冇搶你的前途。”
“我隻是把我的名字拿回來。”
門關上前,我聽見遲梨崩潰地哭。
江尋嶼冇有哄她。
這一次,他終於知道,並非所有爛攤子都能讓我替他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