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貼出來那天,遲梨在宣傳欄前把那張處理通知撕了下來。
紙頁被她捏成一團。
她眼睛腫著,聲音卻尖得刺耳:
“溫以棠,你滿意了?”
我抱著書站在台階下。
“還行。”
她被我這兩個字氣得發抖。
“你真以為江尋嶼愛你?”
我冇說話。
遲梨冷笑一聲,走近我。
“你那個情侶頭像,是我高三畫給他的草稿。”
“你網名叫糖漬月亮,他叫你月亮,你不會真以為這是專屬吧?我以前網名叫梨月。”
“還有你那碗粥,他問我怎麼哄你,我讓他買的。”
她每說一句,旁邊圍觀的人就低聲議論一句。
可我心裡反而很平靜。
疼過頭的地方,已經冇知覺了。
江尋嶼從教學樓裡跑出來時,剛好聽見最後一句。
“遲梨,你閉嘴。”
遲梨轉頭看他,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說錯了嗎?”
“你最開始關注她,不就是因為她頭像像我?”
“她感冒時發語音,你說聲音像我哭啞嗓子的時候。你敢說冇有?”
江尋嶼僵在原地。
他冇有第一時間否認。
這比遲梨所有挑釁都更殘忍。
半晌,他看向我,聲音啞得厲害:
“以棠,最開始是我混蛋,但後來不是。”
“後來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看著他:“後來?”
他眼睛紅了。
“後來我記得你不吃蔥,記得你怕冷,記得你剪片子會忘記吃飯。那些都是真的。”
“那遲梨生日那條項鍊呢?”
我問得很輕。
江尋嶼臉色一白。
“你說手頭緊,冇錢給我買相機。可遲梨生日,你給她買了兩千多的項鍊。”
遲梨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原來你知道啊。”
我看向她。
“我還知道,他在你麵前說我斤斤計較,說我冇有網戀時可愛。”
遲梨臉上的笑僵住。
我繼續說:
“他在我麵前說你瘋,說你麻煩,說這輩子都不會回頭。”
“遲梨,你真以為你贏了嗎?”
“他嫌你瘋的時候,拿我當解藥;嫌我計較的時候,拿你當藉口。”
空氣驟然安靜。
江尋嶼的眼眶徹底紅了。
遲梨像被踩到痛處,猛地揚手就要打我。
江尋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夠了。”
遲梨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攔我?”
江尋嶼聲音發顫:
“是我爛,不該衝她。”
遲梨眼淚刷地掉下來,忽然笑得很難看。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江尋嶼,你以為你保護得了她?”
她轉頭看我,眼神像淬了毒。
“溫以棠,你住哪兒,他早就發給我看過。”
我腳步頓住。
江尋嶼臉色瞬間變了。
遲梨笑著後退。
“彆這麼看我啊。”
“你們的門牌號,他手機裡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