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她自嘲般地笑了笑:“我知道以殿下的尊貴,自是不必再從我身上圖謀什麼,但正因如此,正因為殿下對我情深意重,所以……恕我無法接受,也無法迴應殿下的拳拳真心。”
穆衍簡直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
不,不是他,是她瘋了!
他勢要刨根問底:“為什麼?難道我一片赤誠真心,還比不過他人的虛情假意?”
穆衍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固執,更不相信她對自己冇有半分動心,明明之前……
江沁月轉念間便想好了應對的說辭:“殿下並非不知,我與亡夫感情甚篤,即使天人永隔,我此生也難以忘懷。”
“我不會背叛他愛上他人,與另一個人相守終生,”她語重心長,說得自己都快信了,“殿下值得更好的人,或是門當戶對,或是兩情相悅,與殿下相配才能謂之珠聯璧合……”
自欺欺人也好,欺他瞞他也罷,她隻希望能趕緊斷了他的念想,趁一切還為時未晚。
穆衍聞言卻嗤笑一聲:“是嗎?沁月當真對他舊情難忘,矢誌不渝?”
他牢牢地盯著她,幽深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刃,要穿過她的皮肉,剖開她的內心。
“若真如此,若你對我從未有過哪怕分毫動心,那回京時在馬車上,你為何要吻我?”
江沁月驚愕地望向他,隻感覺腦海中時刻緊繃著的弦轟然斷裂。
她久久呆立在原地,像是被人扼住咽喉,做不出任何反應,連呼吸也變得困難。
原來他那晚冇有睡著,原來他早就知道!
江沁月羞憤不已,又倍感難堪。
原來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不過是一戳就破的紙。
她的一切心思早已無所遁形。
她再如何解釋辯駁,都隻是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