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沙發,讓蘇梅給你做她最拿手的番茄炒蛋,跟在烤魚店時一樣。”
關了手機,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牆上的掛曆停留在上個月,還是蘇梅幫我撕的。
以前總覺得這屋子太小,三個人擠著吃晚飯都轉不開身,現在隻剩我一個,倒顯得冷清得慌。
晚上接單到十二點,路過以前開烤魚店的那條街。
捲簾門都拉下來了,隻有街角的路燈亮著,地上的油漬被雨水泡得發黏。
我熄了火,坐在車裡抽了支菸。
煙是最便宜的那種,嗆得喉嚨發疼。
兩年前在這裡忙到深夜,蘇梅總說要幫我拖地,我嫌她笨手笨腳,讓她去切檸檬。
她切的檸檬片厚薄不一,還總把籽掉進去,我嘴上罵著,卻每次都把帶籽的那片挑出來自己喝。
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蘇梅老家的縣城。
我趕緊接起來,聽見她帶著點喘的聲音:“我到家了,剛把行李搬上樓。
我爸媽聽見動靜,非要下來接我,被我攔住了。”
“叔叔阿姨身體還好吧?”
我想起她以前偶爾提過,父母在鎮上開了個小雜貨鋪。
“好著呢,我媽剛煮了糖水,說給我補補。”
她頓了頓,“你……彆太累了。”
“知道了,你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菸蒂燙到了手指。
我看著車窗外自己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像個冇頭冇尾的感歎號。
9 跨年的煙火蘇梅回老家後,我們開始有一搭冇一搭地發微信。
她找了份在縣幼兒園當助教的工作,每天跟我吐槽小朋友有多難管,說有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總搶她的髮卡。
偶爾也會提她爸媽,說她爸嫌雜貨鋪的貨架舊了,正琢磨著重新刷遍漆,她媽則天天催她早點找個本地對象。
我還是開著網約車,隻是不再像以前那樣拚命。
債務還了一半多,林素每個月發了工資都往我卡上轉兩千,說她在學校管吃管住,花不了多少錢。
我知道她是想讓我輕鬆點,每次都收下,轉頭又給她存著,想等她以後結婚用。
十二月初下了場雪,城市裡的雪化得快,路邊堆著臟兮兮的雪堆。
那天我接了個去郊區的單,回來時路過益禾堂,鬼使神差地停了車。
“一杯烤奶,少糖。”
我對著視窗說。
店員是個新來的小姑娘,笑著問:“加熱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