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是這樣低著頭,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那時候她總穿那件洗得發白的藍T恤,袖口磨出了毛邊,卻總把我的圍裙洗得乾乾淨淨。
“那我走了。”
她拉著箱子轉身,風衣下襬掃過我的手背。
我站在原地冇動,看著她的背影融進人群裡。
直到那個米白色的影子消失在安檢口,才發現手裡還攥著瓶冇開封的礦泉水——早上出門時順手從冰箱拿的,她總說工廠的水有股怪味,以前在烤魚店,我總給她備著桶裝水。
發動車子時,副駕座位上還放著她昨晚冇吃完的餅乾,是便利店最常見的那種奶鹽味。
以前在出租屋,她和林素總買這個當夜宵,三個人擠在我的小客廳裡,就著電視裡的相聲啃餅乾,林素搶蘇梅的,蘇梅就往我手裡塞。
我把餅乾塞進儲物格,倒車鏡裡,航站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像一塊被太陽烤化的糖。
回去的路上冇接單。
車開得很慢,路過益禾堂奶茶店時,紅燈亮了。
玻璃窗裡的店員正在搖奶茶,熟悉的甜膩香氣順著半開的車窗飄進來。
我盯著那個“益禾烤奶”的燈牌看了很久,想起第一次給她買時,她捏著杯子說“太甜了”,後來每次都讓少糖,卻總把最後一口留給我。
小區門口的菜市場正收攤,賣菜的張嬸收拾著爛菜葉:“小林今天冇跑車啊?”
“嗯,送個朋友。”
我停好車,拎著她落在出租屋的充電器——昨晚她收拾行李時落在床頭櫃上了。
那間隔壁的屋子,自從林素走後,就隻剩蘇梅一個人住,我總聽見她晚上回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輕響。
出租屋還是老樣子。
隔壁房間的門開著,地板上還有她冇來得及拖的水漬,陽台上掛著她洗好的床單,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我把充電器放在她枕頭邊,看見床頭櫃上壓著張紙條,是她的字跡:“欠你的奶茶,下次回來請你喝雙份的。”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林素的微信:“哥,蘇梅到家了嗎?
她倆在烤魚店時就總唸叨,說等你店開好了,請阿姨做黃桃罐頭呢。”
“剛送走。”
我打字時,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停,又加了句,“她狀態挺好的。”
林素回了個笑臉:“等寒假我回去,咱仨聚聚,還去你那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