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握著溫熱的奶茶杯往回開,纔想起蘇梅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
奶茶最後被我自己喝了,甜得有點發膩,冇有她在的時候好喝。
跨年夜那天,平台給了雙倍補貼,我跑到淩晨一點才收車。
小區門口的便利店還開著,老闆在貼新年海報。
我買了桶泡麪,結賬時看見貨架上的巧克力,隨手拿了一盒——以前蘇梅總說這個牌子的黑巧克力苦得正宗。
回到家,剛泡好麵,手機亮了。
蘇梅發來段視頻,是她們縣城廣場的煙火,砰砰地在黑夜裡炸開,像撒了把星星。
背景裡能聽見她爸媽的笑聲,她媽在喊“小梅,舉高點,我也看看”。
“我們這兒在放煙花,你那邊呢?”
我對著窗外拍了張照片,隻有路燈和光禿禿的樹:“城裡不讓放。”
“那有點可惜。”
她回了個歎氣的表情,“我今天帶的那個班表演節目,有個小男孩緊張得尿褲子了,笑死我了。
我媽聽了,說這孩子跟我小時候一樣慫。”
我捧著泡麪笑,熱氣熏得眼鏡片都模糊了。
我們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從幼兒園的小朋友說到以前烤魚店的趣事,她說起林素總偷吃烤腸,我說她切菜時差點把手切了。
“哥,”她忽然發來三個字,“你彆總一個人扛著。”
泡麪的湯灑了點在手上,燙得我一哆嗦。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打字:“快好了,再熬熬就行。”
“嗯。”
她回了個加油的表情,“我去煮餃子了,我媽包了白菜餡的,我爸非要加粉絲,正跟我媽拌嘴呢。”
放下手機,泡麪已經涼了。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覺得這兩年好像也冇那麼難。
至少每個下雨的夜晚,都有個人等著我送她回家;每個週末的廚房,都有個人在洗碗時哼跑調的歌。
10 老家的槐樹開春的時候,我把最後一筆債還完了。
那天我特意關了平台,去以前常去的河邊坐了一下午。
柳樹發了新芽,風裡都是青草的味道。
我給林素髮微信:“債清了。”
她秒回了個大哭的表情,接著打電話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哥,你終於不用那麼累了。”
“哭啥,該高興纔對。”
我笑著抹了把臉,“暑假回來,哥請你吃大餐。”
掛了電話,猶豫了很久,給蘇梅發了條微信:“今天天氣不錯。”
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