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鞋,光著腳踩在水裡,笑得像個孩子。
晚上我們坐在礁石上,聽海浪拍打著岸邊,看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其實,”她忽然說,“你給我買的第一杯益禾堂,我就知道你不順路。”
我心裡一緊,冇說話。
“你總說順路,可二十公裡呢,哪有那麼多順路。”
她看著海,“下雨天接我,也不是剛好在附近吧?”
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就……怕你淋著。”
“我知道。”
她轉過頭,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你做的飯,明明很累還說休息,我也知道。”
海浪聲很大,我卻覺得周圍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她卻搶先說:“彆說了,我都知道。”
她笑了笑:“等你……等你把債還清了,要是有空,就來老家看看吧。
我爸媽的雜貨鋪缺個人幫忙呢。”
“好。”
我看著她,把那句“我喜歡你”嚥了回去。
現在說,太不負責任了。
旅遊回來,蘇梅就開始收拾行李。
我幫她把箱子捆好,看著她把那盆她養了兩年的綠蘿搬上車,說:“帶著吧,有個念想。”
她點了點頭,眼睛紅紅的。
8 後視鏡裡的城送蘇梅去機場那天,天空是少見的晴。
秋老虎把柏油路曬得發軟,車窗外的梧桐葉卷著邊,像被揉皺的紙。
我開著那輛跑了兩年的網約車,儀錶盤上的裡程數跳到了十三萬,比剛接手時多了整整八萬。
“後備箱裡的箱子幫我拿一下。”
蘇梅解開安全帶時,指尖在車門把手上頓了頓。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風衣,還是去年我陪她在換季折扣店挑的,當時她說這顏色耐臟,工廠裡灰大。
我繞到後備箱,手指觸到行李箱的拉桿,金屬冰涼。
這箱子還是她剛畢業來店裡時買的,邊角磕出了好幾個坑,貼滿了從工廠宿舍攢的航空公司貼紙——她總說以後有錢了要坐飛機去雲南,看洱海。
“到了老家給我發個微信。”
我把箱子放在航站樓門口的台階上,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緊。
“嗯。”
蘇梅低頭踢了踢地麵的瓷磚縫,“你開車慢點,彆總熬夜接單。”
風捲著機場廣播的聲音過來,混雜著發動機的轟鳴。
她抬頭時,陽光剛好落在她睫毛上,我忽然想起兩年前她在烤魚店後廚幫我擇菜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