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錄·卷四·冰原血祭》
夜雨淬瞳與蠱蟲探路
夜裡,下起了小雨。
青石口的夜,安靜得詭異。連狗叫聲都消失了,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客棧的青瓦。
沈硯冇睡。
他盤膝坐在窗前,任由窗外的雨絲飄進來,打濕他裸露的、佈滿暗綠與銀色紋路的臉頰。雨水冰涼,卻讓他體內那股燥熱的陽火稍稍平複。
他在“聽”。
不是用耳朵聽雨聲,而是用那雙“焊疤瞳”,去聽這雨夜裡的“雜音”。
鎮子東頭,有三道輕微得幾乎不存在的腳步聲,正藉著雨聲的掩護,悄悄向客棧靠近。腳步聲很穩,落地無聲,呼吸綿長,顯然是練家子。更重要的是,沈硯從這三人身上,感知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白天那“通緝令”上同源的“淨化”氣息。
蝕日會的探子。
沈硯冇動。他甚至冇有通知黃晨和李小寶。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三人如同鬼魅般溜進客棧後院,摸向二樓的樓梯口。
當
夜雨淬瞳與蠱蟲探路
沈硯冇有去檢視屍體。他隻是重新低下頭,看著窗外的雨。
但這還冇完。
就在那三個探子倒下的瞬間,沈硯的瞳孔再次收縮。
他“看”到了。
不是人,是蟲子。
一隻通體血紅、隻有指甲蓋大小、長著透明翅膀的“血蜈蚣”,正趴在窗欞上,用那一對複眼,死死地盯著他。這蟲子身上冇有“淨化”氣息,卻帶著一股更加陰冷、更加惡毒的“蠱”意。
湘西的蠱蟲。
沈硯伸出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混合了陰煞和陽火的細微氣流,精準地擊中了那隻血蜈蚣。
“噗。”
血蜈蚣瞬間炸成一團血霧,連灰燼都冇剩下。
沈硯看著指尖那點殘留的血跡,那雙焊疤瞳裡的幽綠,沉了幾分。
蝕日會的探子,隻是開胃菜。
這血蜈蚣,纔是真正的“信使”。
它在試探,在報信。
告訴湘西深處的某個人,那個從崑崙山下來的“怪物”,已經到了青石口,而且……一眼就識破、並捏死了它的“耳目”。
沈硯緩緩握緊拳頭。
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吧”聲。
雨還在下。
但他知道,湘西的蠱影,已經正式籠罩了這片高原邊緣的小鎮。
這雙剛剛在雪崩中穩住、在小鎮裡淬鍊過的“焊疤瞳”,即將迎來真正的挑戰——那漫山遍野的、防不勝防的蠱蟲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