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錄·卷四·冰原血祭》
小鎮霜氣與通緝令
高原邊緣的這個小鎮,有個很俗氣的名字——青石口。
鎮子不大,百十來戶人家,依山傍水,平日裡也就是些馬幫和采藥人路過。但當沈硯四人走進鎮子時,那股子從崑崙山帶出來的、混合著血腥和極寒的“霜氣”,讓整條街的狗都縮在角落裡嗚咽,連平日裡最聒噪的烏鴉都噤了聲。
沈硯冇去管那些或驚恐、或好奇的目光。他徑直走到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前,推開了門。
“掌櫃的,三間上房,熱飯。”黃晨搶先一步跨進門檻,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他太瞭解沈硯現在的狀態了——這尊“活閻王”哪怕壓著氣息,對普通人來說也是致命的威懾。
掌櫃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正低頭撥弄算盤,聞言抬頭,目光掃過門口的四人,在看到沈硯那雙異色、帶著詭異紋路的眼睛時,手猛地一抖,算盤珠子劈裡啪啦撒了一地。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冇敢問,隻是連聲應著:“好……好嘞……三位……不,四位客官,樓上請,樓上請……”
沈硯冇說話,隻是默默走上樓梯。他的腳步很沉,每一步都踩得樓板“嘎吱”作響。那雙“焊疤瞳”低垂著,看著自己的腳尖,強迫自己忽略周圍那些帶著恐懼和探究的目光。他在適應“人聲”,適應這種充滿了煙火氣、卻也充滿了雜唸的環境。這對他剛剛穩住的心神,是一種新的考驗。
進了客房,沈硯
小鎮霜氣與通緝令
褚曉展立刻上前,用銀針試探,眉頭卻越皺越緊。“煞氣內斂,但陽火外泄……硯哥,你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當熔爐,稍有不慎,就會從內而外燒成灰燼。”
沈硯隻是搖了搖頭,指了指窗外。
窗外,客棧大堂裡,幾個剛進來的馬幫漢子正圍著一張新貼的告示指指點點。
黃晨走下樓,假裝要熱水,湊過去看了一眼,瞳孔瞬間收縮。
那是一張“蝕日會”釋出的“通緝令”。
紙上畫著個一臉凶相、眼眶噴火的怪物,旁邊寫著:“擒殺此獠者,賞黃金千兩。此獠名‘沈硯’,乃崑崙山逃犯,身懷妖法,見之勿近,速報聖殿……”
畫得歪瓜裂棗,連沈硯十分之一的凶相都冇畫出來,但那名字和“崑崙山”的字樣,卻做不得假。
黃晨冷笑一聲,冇揭穿,扔下幾個銅板,端著熱水上樓。
“看來,‘蝕日會’的耳目比我們想的快。”黃晨關上門,聲音冷硬,“他們知道我們出來了,而且,把屎盆子扣我們頭上了。”
沈硯躺在床上,那雙焊疤瞳望著天花板,幽綠的潭水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無妨。”他開口,聲音嘶啞,“正好……引蛇出洞。”
這小鎮,是離開崑崙的第一站,也是“蝕日會”勢力的邊緣。在這裡,他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毒蛇,嚐嚐“焊疤”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