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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吃完了碗裡的麵和蛋，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她放下碗，抬起頭，看見周世昌正看著她，碗裡的麵隻吃了一半。
“你怎麼不吃？”林靜問。
“看你吃得香，忘了。”周世昌說，低下頭，繼續吃他的麵。
林靜看著他低頭吃麪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柔軟。她站起來，收走了自己麵前的空碗，拿去廚房洗了。她擰開水龍頭，擠了一點洗潔精，用洗碗布仔細地洗著碗，洗完之後用清水衝乾淨，放回碗櫃裡。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自然而熟練，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她擦乾手，走出廚房，看見周世昌已經吃完了麵，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店裡的進貨單在看。她在他旁邊坐下來，安靜地坐著，冇有打擾他。
周世昌看了一會兒，放下進貨單，轉過頭看著她。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誰也冇有說話。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聲。
“還習慣嗎？”周世昌問。
林靜點了點頭：“習慣。”
“有什麼缺的，跟我說。”
“好。”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周世昌站起來，說了一句“早點睡”，轉身走進了臥室。林靜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走進臥室的背影，聽著他關燈的聲音，然後也站了起來，走進了另一間臥室。
那間臥室被她收拾出來當了客房。床上的被褥是新換的，枕頭拍得鬆鬆軟軟的，散發著陽光和皂角的味道。林靜在床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枕頭，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躺下來，蓋好被子，閉上眼睛。黑暗中，她聽見隔壁房間裡傳來的細微聲響——周世昌翻了個身，床板輕輕嘎吱了一聲，然後歸於沉寂。她聽著那些聲音，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她知道，隔著一堵牆，那個男人就睡在那裡。從今以後，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林靜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香味。她睜開眼睛，穿上外套，走出臥室，看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小米粥、煎蛋、一碟小鹹菜，還有幾個熱騰騰的饅頭。周世昌正站在廚房裡，把剛出鍋的饅頭裝進盤子裡。
看見她出來了，周世昌說了一句：“洗臉吃飯。”
林靜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在餐桌前坐下。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的溫度剛好，不燙不涼，米粒已經煮化了，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米油，喝下去暖融融的。她又夾了一個煎蛋，咬了一口，蛋白煎得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鹹淡適中。
她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著，把粥喝完了，煎蛋也吃完了，又吃了半個饅頭。她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見周世昌正坐在對麵，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麵前放著一個空碗和一雙乾淨的筷子——他早就吃完了，一直在等她。
林靜有些不好意思：“你怎麼不叫我？”
“不急。”周世昌放下茶杯，“吃完了？吃完了就去店裡吧，今天要盤點庫存。”
林靜點了點頭，站起來，收了碗筷去洗。她洗完碗，擦乾手，跟著周世昌一起出了門。早晨的陽光很好，金色的光線灑在巷子裡，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靜走在周世昌身邊，腳步輕快，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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