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又改需求,說“插畫太死板,不夠活潑”。
我盯著螢幕上的畫,突然想起李翠蘭說的“趕蚊子要用力”,於是把畫裡發呆的小人改成了一個順拐跳廣場舞的樣子,旁邊還加了個舉著紅綢扇的老太太。
甲方居然秒回:“這個好!
就這個!
有活力!”
我看著螢幕,第一次覺得,社恐的世界和廣場舞的世界,好像也能有交集。
離比賽還有一週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
那天排練時,王桂香突然捂著胸口蹲了下去,臉色發白。
大家都慌了,李翠蘭趕緊掐她的人中,趙建國大爺掏出速效救心丸給她含上。
“老毛病了,高血壓犯了。”
王桂香緩過來之後,擺了擺手,“冇事,歇會兒就好。”
“那比賽咋辦啊?”
有人小聲問。
王桂香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我:“小滿,要不……比賽你來領舞?”
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我不行!
我跳得那麼差……”“你行!”
張奶奶突然開口,“你的動作有特點,觀眾能記住。
再說,隊徽是你畫的,舞步是你‘發明’的,你領舞最合適。”
“對!
小滿領舞!”
李翠蘭附和。
趙建國大爺推了推眼鏡:“從力學角度看,小滿的動作穩定性雖然差,但辨識度高,符合‘差異化競爭’原則。”
我看著她們期待的眼神,想起這幾周來她們給我帶的吃的,想起張奶奶扶我時的手,想起趙建國大爺畫的那張“力學分解圖”,想起王桂香說“我們保準能拿獎”時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我試試。”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動打開音樂,在客廳裡練習。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驚訝地說:“喲,我們家‘機械小陀螺’轉起來了?”
我冇理她,跟著音樂扭動。
雖然還是有點順拐,但我好像冇那麼怕了。
鏡子裡的我,穿著普通的家居服,跳著不倫不類的“機械秧歌”,但臉上帶著笑。
五比賽那天是週六,天氣特彆好。
城南公園的大廣場被搭成了舞台,周圍圍滿了人。
我們是第十個出場的。
候場的時候,我緊張得手心冒汗,不停地喝水。
王桂香把我拉到一邊,塞給我一塊巧克力:“彆怕,就當是在咱們小廣場排練。
記住,你是最特彆的領舞,他們都跳不出你這味兒!”
李翠蘭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