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離開小廣場的。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架,是精神上的——他們簇擁著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新領舞的服裝該用亮片還是紗巾”,趙建國大爺甚至掏出個小本本,開始計算“機械舞與秧歌的節奏換算公式”,李翠蘭已經打開手機,開始搜“00後潮流舞蹈教學”。
我手裡被硬塞了一張“夕陽紅藝術團”的成員登記表,表上還有王桂香用紅筆寫的“領舞 林小滿”,字跡龍飛鳳舞,像條掙紮的紅綢帶。
我揹著畫板,手裡攥著那張表,感覺自己像個被拐賣進傳銷組織的大學生,唯一的區彆是,這個“傳銷組織”的成員平均年齡62,還管飯(王桂香說以後練舞結束請我吃小區門口的炸串)。
我回到家,把自己扔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畫板被我扔在地上,上麵還彆著早上畫了一半的梧桐樹草稿。
我拿起手機,給老周發訊息:“城南公園的梧桐樹,我看算了吧,那兒有股廣場舞的味兒。”
老周秒回:“咋了?
被大媽拉去跳了?”
我冇回,把手機扔到一邊。
腦子裡全是王桂香的話:“下個月比賽,每週三、五、日下午三點排練,你得來啊!”
還有李翠蘭拍著我肩膀說的:“放心,我們教你!
保證讓你成為廣場舞界的‘頂流’!”
頂流?
我連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收銀員都不敢對視,還頂流?
晚上吃飯時,我媽看我魂不守舍的,夾了塊排骨給我:“咋了?
甲方又改需求了?”
我扒拉著米飯,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媽,我今天在公園……被廣場舞隊選成領舞了。”
我媽嘴裡的湯差點噴出來:“啥?
你?
領舞?
就你那走路順拐的樣兒?”
“不是我想的!”
我急了,“我就是去借個廁所,被絆倒了,然後……”我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我媽聽得直樂,最後總結:“這叫緣分!
你從小就內向,去跳跳也好,多認識點人。
對了,那廣場舞隊有冇喪偶的大爺?
給你留意留意……”“媽!”
我差點把筷子拍在桌上,“重點不是這個!
我明天就去跟她們說清楚,我不去!”
我媽白了我一眼:“說清楚?
你上次去樓下取快遞,快遞員多問了句‘你是林小滿吧’,你臉紅到脖子根,說了句‘我不是’就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