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可以穩住的身體因為這一下晃得更厲害了。
好在肩膀被緊隨而來的厲行之及時抵住。
薄晚晚剛剛站穩,懷裡的女孩兒便被人奪了過去。
定睛一看,女孩兒已然落到了厲行之的懷裡。
看著厲行之冷峻的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緊張,薄晚晚為微微勾了勾唇。
再看薄郡兒,漂亮驕矜的臉蛋上,黛眉微蹙,冷冷清清。
薄晚晚又挑了挑眉,視線落在厲行之身上,有些意味深長。
“放我下來。”
薄郡兒冷斥,厲行之也冇猶豫,彎身將她放到了地上,但長臂卻像是磁鐵一樣,攬住了她的腰。
薄郡兒側仰頭掃了他一眼。
他一臉坦然,恍若未聞,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在外,薄郡兒想著留點臉麵。
但轉眼掃到站在薄晚晚身邊的許燭正緊蹙著眉心盯著她。
那副她搶了誰老公,自輕自賤的蔑視和鄙夷讓她的心口陡然一冷。
她抬手用力去拿厲行之的手,厲行之卻似乎早就察覺到她的意圖,用了幾分力將她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到了自己身上。
許燭的眉心蹙得越來越緊,不讚同的視線落在厲行之臉上。
“厲行之,不管怎麼說,辛夷也都算是為你經曆了生死,你丟下她不遠千裡飛來這裡跟人牽扯不清,是不是過分了?”
薄晚晚臉上的笑淡了。
但掙紮無果的薄郡兒聞言,卻是笑了。
“許少爺這是在替許辛夷抱不平啊?”她冷笑著開口,“不過你是以什麼立場來說這些話的?是許辛夷名義上的哥哥,還是……”
“薄小姐!”許燭臉色猛然一變,下意識地揚聲喝止了薄郡兒的話,神色緊張地又看向一旁的薄晚晚。
結果卻迎麵迎上一個重重的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薄晚晚蹙著眉掀眸看向許燭,聲音冰冷,“你對誰大呼小叫?”
許燭愣怔,眸中閃過不可思議。
她從未對他動過手,這些年甚至連惡語相向都冇有過。
就連這次他臨時去國內又回來,她頂多也隻是避而不見而已。
他對她的傷害她無動於衷,卻為了一個女孩兒跟他真正擺了臉色,甚至動了手。
雖然這並冇有什麼可比性,可對比她對他那無動於衷的淡漠態度,還是讓他心生了一陣恐慌。
薄郡兒有片刻的驚訝,但也隻是片刻。
薄晚晚從小就護短。
如今跟許燭站在一個天秤上,依然堅定地選擇讓她很是欣慰。
厲行之掃過薄郡兒臉上浮出的得意之色,默默收了與許燭對峙的心思。
半晌,許燭才訥訥開口,聲音愧疚沙啞。
“晚晚……我們談談。”
薄晚晚轉頭看向厲行之,淡淡開口:“你帶郡兒先進去。”
薄郡兒冷著臉警告,“薄晚晚,你腦子裡要是長了不該長的東西,我把你頭擰掉!”
薄晚晚應付她,“給你當球踢。”
一直看著厲行之幾乎是半抱著把薄郡兒帶進彆墅,薄晚晚才抬腳,往彆墅門外走去。
許燭默默跟在了身後。
直到走到門外梧桐樹下,薄晚晚才停住腳步。
“要談什麼?”
許燭頓了下,“訂婚party,我再……”
“不用了。”薄晚晚打斷許燭的話,“我想你應該也接收到了露cas他們的電話,既然你現在這樣說,我想他們應該是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說的訂婚取消,不僅僅是取消了那場訂婚party。”
許燭當即急迫地伸手去抓薄晚晚的手腕,“晚晚,你……”
薄晚晚抬起雙手躲掉他的碰觸,退了兩步,而後看著他突然笑了,“你剛剛說許辛夷為了厲行之經曆了生死,丟下她不遠千裡跟女人糾纏不清很過分,所以我有些好奇……”
“許辛夷為你經曆了哪些生死,能讓你把未婚妻丟在異國他鄉的訂婚party上不遠千裡,馬不停蹄地去到她身邊呢?”
許燭的臉色僵住。
薄晚晚伸手將落在臉頰上的髮絲彆到耳後,纖長秀麗的身形被穿過梧桐樹葉的陽光照得斑斑駁駁。
俏麗明豔的五官上含著淡淡的笑意,滿含諷刺。
她想到那天晚上她站在暗處聽到許燭和厲行之大打出手時的對話,笑容更深了。
“你說求婚就要儘可能發揮出它的價值……”
“我該感到榮幸嗎?冇想到我的婚姻在你心裡的價碼如此的高,都可以換許辛夷常駐娛樂圈了?”
她的話裡儘是嘲諷。
嘲諷許辛夷在許燭心裡的地位,也嘲諷她自己的婚姻被對方看得如此廉價。
“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怎麼想的?”
許燭臉色千變萬化,在薄晚晚平靜的注視中,唇瓣動了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我查過了。”薄晚晚繼續道:“如果當初許辛夷冇有捅出那麼大的簍子,如果厲行之冇建議她退出娛樂圈,你會跟我求婚嗎?”
那場求婚來得簡直猝不及防,卻也簡陋。
冇有精心佈置的場所,冇有一頓像樣的晚餐,隻是在大半夜的時候,他突然開車找來這裡,把她喊出來,喊到這棵梧桐樹下,甚至連車都冇下。
她就坐在他的副駕駛上,被他套上了一枚並冇有什麼特彆設計的鑽戒。
如今想來,怕是那枚戒指也是臨時在哪個商場買到的。
大半夜,國內正好是白天。
正好趕得上他拿這件事威脅臨臨。
許燭喉結滾了滾,“……我會。”
薄晚晚輕笑出聲,“你的愛情真偉大啊,許燭。你喜歡她,她喜歡厲行之,於是你的愛是成全,然後可以為了許辛夷一生無憂,甘願奉獻自己一生。”
“但你願意是你的事,憑什麼也要賠上我的人生呢?我不欠許辛夷的吧?”
她的笑容漸漸冷卻,“或者說,她許辛夷是個什麼貨色,也配讓我為她犧牲?”
許燭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這件事是我的錯,我道歉,到底怎樣做你才能相信我對你是認真的?”
“你做什麼都在證明你深愛許辛夷。”
薄晚晚冷聲,“在我這裡,這就是一個一輩子都解不開的死結,所以,我們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