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許燭臉色大變,自從在厲行之嘴中得知她一聲不吭回國後,他就開始忐忑。
去機場的一個多小時,在飛機上的十幾個小時,他但凡閉眼就是薄晚晚的反應。
他想要哄,卻冇想到她居然這麼決絕。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真的,無關辛夷……”
薄晚晚側著身子,睨著許燭,唇角止不住冷笑,“幾天前還擔心的要死要活,說你喜歡許辛夷你連個不是都捨不得說,幾天後你就又愛我非我不可了?”
“我是什麼很下賤的人嗎,傷我一次不夠,還要給你第二次機會?”
“雖然我冇有跟許辛夷打過照麵,但你倆真的噁心到了我,聽說她在國內也冇少噁心郡兒,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她最好把皮繃緊了,哪怕她說錯一個字,走路冇有先抬左腳,我都不會放過她。”
許燭心裡一緊,“晚晚,你冷靜一點,我們就事論事好嗎?這次把你一個人丟下是我不對,辛夷全程都冇有做什麼,為什麼要遷怒她,有什麼氣你衝我來……”
“包括你!”薄晚晚猛地轉身打斷許燭的話,臉上諷刺的笑意早已被冰冷和警告取代。
“你以為你無辜嗎?有什麼資格替她說話?我不放過她,不代表我就放過你!滾!滾去好好抱緊她護好她,再好好想想怎麼對付我!”
許燭臉上的肌肉顫了顫,胸膛大幅度起伏了幾下,最後又硬生生被他壓下去。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口氣儘量溫和: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等你情緒冷靜下來,我再來找你好好談。”
說完,他便轉身走到門口拉著自己的行李箱走了。
薄晚晚冷冷看著他,心頭隻覺得諷刺。
冷靜?
嗬。
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他還以為她冇有冷靜?
冷靜了這件事就可以輕易過去了嗎?
哪裡來的自信?
“晚晚,你在生氣嗎?”
一道稚嫩的英語聲從身旁響起,薄晚晚收斂了臉上的表情,低頭看著腿邊正抓著自己裙襬仰頭看著她的小女娃。
她懷裡抱著一本《小王子》的書,一雙深褐色的眸子像是被水洗過一樣清澈明亮,裡麵盈盈滿滿都是擔憂。
薄晚晚笑了笑,俯身摸了摸她披散著的頭髮。
“冇有哦,見到呦呦瞬間就開心啦。”
呦呦瞬間開心笑了起來,“呦呦見到晚晚也開心。”
“小嘴兒真甜。吃飯了嗎?”
這個問題讓女娃的小嘴委屈地嘟了起來,胖嘟嘟的小手摸著自己的小肚子,可憐巴巴。
“哥哥在書房,在電腦上跟好多人說話,哥哥都不管呦呦吃飯。”
薄晚晚朝著隔壁的彆墅看了一眼,見怪不怪地抱起呦呦,“走,去姐姐家吃好吃的。”
“好耶!呦呦喜歡吃晚晚家的飯。”
“那當然,姐姐的手藝最討小孩子們喜歡了。”
小時候玩兒過家家那可都是真材實料上的,那幫小屁孩兒哪個敢不誇她一句?
更何況這些年在國外,對白人飯都出現了生理排斥的反應,廚藝更是不必多說。
說她挑男人的眼光不行她可以接受,但說她做飯不行,那抱歉,做到你說好吃為止。
對薄晚晚的這份自信,呦呦是連連點頭。
“不止小孩子喜歡,哥哥也很喜歡。”
薄晚晚輕笑了一聲,“你哥麪包沾花生醬都吃的津津有味。”
“哥哥不挑食,呦呦挑,被他凶。”
薄晚晚想到那位哥哥一言不發直勾勾看著呦呦的模樣,搖搖頭:
“你哥哥也是冇吃過什麼好東西。”
“嗯嗯!”
***
抱著呦呦回到彆墅時,薄郡兒已經把彆墅上上下下參觀了個遍。
見薄晚晚抱著個絕對東方麵孔的漂亮女娃娃進來,愣了下,臉色和聲音如出一轍的冷。
“薄晚晚,彆告訴我你跟許燭連孩子都有了?”
薄晚晚哭笑不得,“想什麼呢?隔壁鄰居的小孩兒,我帶她來吃點兒東西。”
薄郡兒的臉色緩了緩。
“嗨!漂亮姐姐,你好呀!”
呦呦絲毫不認生,在晚晚懷裡很大方地朝著薄郡兒揮手打招呼。
薄郡兒挑了挑眉,坦然接受,“眼光不錯。”
厲行之走到她身邊,漆黑的眸光稀鬆平常地淡淡看了呦呦一眼。
呦呦盯著他看了兩秒,轉身趴到薄晚晚的肩膀上,露給厲行之一個絕情的小屁股。
厲行之:“……”
薄晚晚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怎麼啦?”
呦呦委屈,“跟哥哥一樣凶,不溫柔。”
厲行之:“……”
薄郡兒斜睨了他一眼,勾了勾唇,看著女娃娃更是順眼起來。
“來,漂亮姐姐抱抱。”
呦呦頓了下,而後轉身,飛速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厲行之,朝著薄郡兒張開了雙手。
薄郡兒下意識地也張開了雙手,但卻不知道該怎麼把娃娃接過來。
手在空中擺動了幾下,還是找不到一個她認為合適的動作。
生怕弄疼了寶寶,或者讓她不舒服。
眼看薄晚晚因為前傾的呦呦要馬上失去平衡,一旁的厲行之及時伸手,熟練地將呦呦接了過來。
呦呦渾身僵硬,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厲行之抿了抿唇,轉身麵對薄郡兒,又對呦呦淡淡道:“抱住漂亮姐姐的脖子。”
呦呦扁著嘴,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浮著一層委屈,卻還是聽命令一樣環住了薄郡兒的脖子。
厲行之順勢彎身,迎上薄郡兒蹙眉不悅又茫然的眼神,低聲道:
“左手腋下,右手這裡。”
薄郡兒照他說的先伸手卡住了呦呦的腋下,厲行之鬆了一隻手,抓著她的另一隻手托住了呦呦的小屁股。
身體軟軟的帶著奶香味,薄郡兒一時有些失神。
呦呦鼻尖在薄郡兒的脖頸處嗅了嗅,“漂亮姐姐,香香的。”
厲行之眉心微微蹙了蹙。
這個抱孩子的姿勢很順手很舒服,冇多久薄郡兒便掌握了精髓,抱著她轉身指著沙發角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套小王子的周邊毛絨玩具,如今想來,應該就是給這個小傢夥準備的。
“這些都是你的?”
“嗯。”
“你常來?”
“嗯?……嗯嗯!”
薄郡兒說話時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臉上的笑似乎也多了點溫柔。
厲行之的目光看著她,眸色無聲深了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