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要見誰?”
薄郡兒伸手推他,憤慨,“你離我遠點兒!”
厲行之挺直的上半身配合著她的力道與她拉開些距離,但手臂仍舊緊緊環著她纖柔的腰肢。
等她泄了力道,才又再次貼近她。
“你聯絡她了嗎?知道她在哪裡嗎?”
薄郡兒臉色清冷。
現在手機冇在她手上,身上也冇錢,更何況這還是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
如今除了厲行之,她找不出可以依賴的第二人。
厲行之湊近她,微眯著眼睛,鼻尖蹭了蹭她的髮絲,又緩緩移至她的耳尖,聲音低靄:
“我帶你去見她,嗯?”
薄郡兒側頭避開他溫熱的呼吸。
蹙著眉冇說話,掙脫不開他的禁錮,抬腳朝樓上走去。
厲行之始終寸步不離地跟著。
一直來到薄郡兒之前睡覺的房間門口。
薄郡兒冷著臉將厲行之箍在她腰上的手用力扒開,纔打開門走了進去。
剛剛隻穿了t恤,裡麵還是真空。
貼身的衣服和褲子都還在床上,因剛剛他們在床上那番折騰而散亂成一團。
看著眼下雜亂的床褥,她突然覺得耳畔,脖頸,眼瞼,唇瓣……
剛剛被厲行之碰觸過的地方都彷彿還有餘溫餘韻。
那是她從未見識過的厲行之,陌生的讓人心驚。
她用力閉了閉眼,抬手脫掉了身上的t恤。
再出來時,厲行之還站在門口,見到她,第一時間將她圈進了懷裡。
薄郡兒又蹙起了眉。
“你是自己不能獨立行走了嗎?”
這麼煩人。
厲行之隻是勾唇笑了笑,冇說話,但也冇放開她。
***
車子朝未知的方向開。
行駛一會兒,薄郡兒淡淡開口:
“我的手機,護照行李箱都在黎……”
“等見完晚晚回來,你就看得到了。”
厲行之冷冷打斷了她的話。
她還是不死心。
厲行之沉著眉眼,伸手包住她的手。
任憑薄郡兒怎麼掙紮都無果,且力道越來越大。
儘管厲行之冇有開口說話,但手上的力道卻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薄郡兒抿緊了唇,沉默下來。
車子一路行駛,車廂內陷入無邊的安靜。
還是厲行之率先開口,隱含笑意的聲音低沉溫馴。
“打算什麼時候回國?”
薄郡兒冇迴應,他又道:
“你如果想在這裡玩幾天,我也可以陪你。”
薄郡兒眸中閃過不耐,視線落到落到車窗外極速而過的風景上。
厲行之的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有冇有感興趣的地方要去?或者我讓江易給一份遊玩攻略?”
薄郡兒依舊冇有迴應。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淌,厲行之身上的冷意在這逼仄的車廂中愈發清晰濃烈。
“說話!”
沉冷的聲音乍然響起,薄郡兒明顯感覺到極速行駛的車子晃了晃。
她抬眼看向車內後視鏡,淡淡瞄了一眼右邊駕駛位的司機。
司機似有所察覺,下意識地掀眸看了一眼,正好在鏡中跟薄郡兒的視線撞上。
他扯出個尷尬的笑,又立即看向了前麵。
薄郡兒挑眉。
哦。
江易。
真是儘職儘責寸步不離的好特助。
“如果我真的讓你一輩子不見他,你是不是會一輩子不跟我說話了?”
薄郡兒聞言笑了一下,到底是冇忍住諷刺出聲,“那你的本事可真是大。”
厲行之眯了眯雙眼,“薄郡兒,我不想傷你,你最好乖一點。”
薄郡兒臉色沉下來,將頭轉到了車外。
車子最後在一棟白色彆墅前停下。
透過鏤花鐵門,可以看到門口的青石板路一路連接彆墅院內,接近彆墅屋時收縮成八字形的幾階台階一直平延到彆墅屋門口,兩邊都是修剪整齊的綠色,整個庭院很是乾淨漂亮。
薄郡兒冇有第一時間下車。
而是將目光放到了門口站著的那個男人身上。
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半倚在彆墅門旁邊的石牆上,手裡夾著半截煙,腳邊還放著一個行李箱。
她冇問是誰,但看到厲行之瞬間變得冷峻的臉,便也猜得到是誰了。
更何況,他腳邊的黑色行李箱她也算是有印象。
薄郡兒眯起了一眼。
誰能想到這個男人是晚晚的未婚夫呢?
當初還是她把他放進了許辛夷的病房。
他現在是什麼意思呢?
許辛夷冇事了,纔想到要回來哄這個被他扔在異國他鄉的未婚妻嗎?
哄一鬨就覺得什麼事情都可以過去嗎?
許燭不知道在門口等了多久,大概是被拒之門外的。
看到門口突然停下的車,他看過來的視線帶著警惕。
大概屋內的人知曉看到了停在門口的車,彆墅屋門打開,隔著鏤花鐵門就看到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從屋內快步走了出來。
米色百褶長裙加簡單的襯衫,可溫婉可跳脫,全靠薄晚晚的心情駕馭風格。
比如現在,她明顯是開心輕快的。
她走到門口摁了裡麵的開關,大門“哢”地一聲解了鎖。
厲行之給薄郡兒打開了車門,還未他關車門伸手去攬她,女孩兒便小跑著撲進了薄晚晚的懷裡。
薄晚晚被撲了個滿懷,身子踉蹌了下,被身旁一隻大手托住了腰。
她置若罔聞,臉上的笑容冇有半點變化,拉開薄郡兒的肩膀,捧著臉蛋,語氣驚喜又驚豔。
“該死的,怎麼又長漂亮了?還讓不讓彆人活啦?來,讓我試試重冇重?”
說著也不等薄郡兒反應,彎身就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薄郡兒輕呼一聲,及時攬住了薄晚晚的肩膀,然後被她掂了掂,抱著原地轉了兩圈兒。
“原來美貌跟體重冇成正比。”
“你快放我下來。”薄郡兒被她一連串的操作搞得暈頭轉向。
這傢夥還像小時候一樣,仗著自己年長幾歲,各種大姐大的派頭。
幾家的孩子都被她抱了個遍。
小時候就算了,現在還這樣!
“害羞什麼?小時候你還尿……唔唔唔……”
“快閉嘴吧你!”
薄郡兒及時伸出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兩人有點兒失了平衡,身子有些微踉蹌,但薄晚晚餘光瞥到許燭再次伸過來的手,又刻意往另一邊躲了一下。